他臉一沉,帶著威脅的口吻:「許遲晚你知道的,求我復合可是很難的。」
在目睹秦野出軌的這兩年,我提過無數次分手,但最后都妥協了。
不過這一次不會了。
我看向秦野的眼睛,釋然一笑:「以后都不會了。」
那一瞬,我似乎看見了秦野眼底翻涌而起的暴戾。
可實際上,他只是冷笑著,滿不在意道:「行,有種你就分啊!我可從來沒攔過你。」
我轉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瞬,他兄弟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你不哄一下?」
有人譏諷不屑:「嫂子鬧過多次分手,最后還不是乖乖回來了嗎?
「啊!離不開你。」
秦野心里一閃而過的慌張被他徹底拋之腦后。
對啊,離不開自己的。
他握著酒杯輕晃,看著門口的影,輕嗤道:「說實話,談了四年,我也膩了。」
不知道誰急不可耐地問了一句:「那……我要是去追,秦你不介意吧?」
門徹底合上。
我看著彈出來的微信消息,急忙解釋:
【我是來分手的,不會讓您當小三的。】
3
蘇暖從廁所回來時,包廂被砸得稀爛。
碎玻璃遍地都是,連塊下腳的地都沒有。
秦野沉沉地坐在沙發上,拳頭往下滴著。
小跑了過去,急得團團轉:「發生什麼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一旁的兄弟們言又止。
秦野看著自己費盡心思追了小半年的人,忽然覺得礙眼極了。
「滾!」
蘇暖恃寵而驕慣了,怒瞪了回去:「秦野你別后悔!」
人被他氣跑了,秦野這次沒上趕著哄。
他來侍應生又上了一酒。
大腦里一會兒是許遲晚說分手時臉上輕快的笑,一會兒是許遲晚一紅的人畫面。
明得晃眼。
又冷又,勾魂攝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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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灌酒,下令自己厭惡的愫。
一難以言喻的燥熱竄他的大腦。
憤怒與興彼此雜。
被兄弟扛出去時,他爛醉如泥。
可視線掃到空落落的無名指時,他渾一僵,徒然清醒了。
許遲晚那句「分手」再次竄進了他的大腦。
秦野抓著一旁的兄弟急切道:「我戒指呢?」
「什麼戒指?」
「很貴重嗎?」
「這樣,我馬上讓人去找,明天給你送過去。」
……
不貴,甚至不夠他一杯酒錢。
是當年許遲晚向他求婚時送的。
當時他很不屑,還在心里譏笑許遲晚,自己只是演演戲,卻妄想用一枚破戒指困住自己一輩子。
可他卻日日戴著,不肯離。
秦野一把推開朋友,踉踉蹌蹌地跑了回去。
他跪在碎玻璃上,莫名心慌意,一寸寸地找。
指尖被劃爛,最終他在沙發底下找到了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他如獲珍寶般捧戴回無名指上。
下一秒,一道聲音從后傳來:「秦,我剛剛在樓下看見嫂子上了輛勞斯萊斯。」
「車牌號一溜的八,那好像是你……」
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京市除了他舅舅韓鋮,沒人敢用這麼囂張豪橫的車牌。
「許遲晚!」
秦野咬牙切齒,猩紅著眼沖了下去。
4
我拘謹地看著車的男人。
韓鋮,京市首屈一指的商界巨擘。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被秦野瘋了,才會大著膽子找他做易。
一周前,我被實習公司勸退,投遞的簡歷全都石沉大海。
那時我便深切會到,如果我不掙扎求生,或許我這一輩子都擺不了秦野的控制。
就連最基本的謀生資格也會被他剝奪。
所以我在聽說韓鋮有個長得和我有幾分相似的白月時,我找上了韓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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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見他很難。
但我用他外甥朋友的份,撒了個小謊,在那場暴雨中求他收留了一晚。
當晚我穿著他的襯衫,赤腳走進了他的臥室。
可一到他冷淡驕矜的目,我便生出了無地自容的怯意。
我狠下心,大不了勾引不,膈應秦野也是不錯的。
最好能他放過我。
于是我著頭皮,大著膽子,爬上了韓鋮的,雙手虛虛環住他的脖子。
男人沉默地看著我,面如冷玉,不辨喜怒。
黑沉沉的眸子,讓我有種被他一眼看的錯覺。
他縱容我蹩腳的挑逗。
就在我抖著一顆顆解開他紐扣時,他猶如蘇醒的猛,忽地把我整個人摁在桌案上。
我瑟著要躲,他的手掌卡住我的膝彎把我大了下去。
腳心被迫朝上,腳趾張到蜷。
我被這個恥的姿勢,嚇得一不敢。
眼淚無聲從眼角落。
寬大的掌心沿著大側一寸寸往里探。
他平淡地注視著我,看了我的不堪:「害怕這樣,還來勾引我?
「是為了錢?」
他拉高我的手腕,目落在我的手鐲上,玩味道:「你知道你手上的手鐲在拍賣會上估價多嗎?」
手鐲是秦野送我的生日禮。
當時我怕太貴重不敢收,他說蘇暖嫌它老氣不肯要,就送給我了。
為了辱我,還不準我取下來。
第二天,他扭頭就送一條梵克雅寶的手鏈補償蘇暖。
我看韓鋮似乎對這個手鐲興趣,一時慌,立馬取下來遞了過去。
討好道:「給你。」
韓鋮似有些意外,眉梢一挑,被我逗笑了:「你接近我,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