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注般拍擊著窗戶。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撇開燥熱的臉,避開他熾熱的眸子。
「怎麼這麼棒啊!」他在我耳邊夸獎。
低沉的嗓音有些發。
我又急又地告饒:「可……可以了。」
含糊的聲音聽得我自己都臉發燙。
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瞬間暗了下去。
我像是一只被他鎖定的獵。
最后我如溺水之人,抱住他這浮木。
外面清涼的風,吹散暗室的燥熱。
……
8
渾汗津津地被韓鋮撈進懷里哄時,我的大腦還于一片白茫茫的空白中。
等我回神,韓鋮那雙強勁的手臂穩穩地把我抱了起來。
我慌張地蜷在他懷里:「去哪兒?」
他看上去力充沛:「洗澡。」
水汽逐漸蒸騰,十幾分鐘的淋浴便讓我站不穩了。
韓鋮在耳后,一聲又一聲地哄:
「不需要害,聲音很好聽,再……乖……」
這澡洗得好像沒有盡頭。
最后被韓鋮從浴室抱出來時,我趴在他懷里,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攬著我的腰,低頭頻頻吻向我。
我怕了,抵著他的口小聲求饒:「我真的不行了。」
韓鋮眼睛微瞇,像只游刃有余的老狐貍,噙著笑道:「放心,我又不是禽。」
我不由得想到剛剛浴室里的場景。
他分明比禽還禽!
一沾床,我便把自己不風地裹了起來,只一顆腦袋在外面。
床頭柜上的手機振了幾下。
我扭頭看去,韓鋮看了一眼便置之不理。
他俯朝我靠近,我以為他還沒發泄完,立馬閉眼裝睡。
片刻后,一個的吻落在了我的上。
溫又繾綣的聲音落在耳側:「睡吧。」
韓鋮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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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哂笑的聲音漸行漸遠:「你都走了,現在又回來干什麼?
「這會兒你得改口喊舅媽了……」
我確實累極了,幾乎倒頭就睡。
意識昏沉的下一刻,門外突然傳來砸門的聲音。
秦野像只發狂的狗,在外面瘋狂地踹著門:「許遲晚你給我出來!」
9
門剛打開。
沖進來的秦野就被韓鋮暴地摁在了墻上。
他掙扎著,像是才意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舅舅那是我朋友!你想玩誰都可以,但不行!」
韓鋮面帶冷笑,音量提高:「你私生活混,可我向來潔自好,從來不搞男關系。」
秦野額間的青筋暴起,崩潰怒吼:「那你搞我朋友!」
韓鋮冷嗤一聲。
「你的朋友不是那個校花嗎?上次宴會你可是當眾宣告的。」
他一個示意,立馬走出幾個保鏢把秦野押了出去。
秦野瘋狂地吼著:「我要見許遲晚!不會這麼對我的!你威脅了是不是?」
他恍然大悟道:「外婆轉院是你辦的!」
再也無法視而不見,我穿上浴袍走出來。
韓鋮見我走了出來,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擋在我前,溫聲道:「給我就好。」
我朝他搖了搖頭:「沒關系,本來就是我給你添了麻煩。」
秦野渾漉漉地被保鏢摁在門上,雙眼通紅。
向來傲氣的小爺,何曾這麼狼狽不堪過。
到邊的話忽然一滯。
他看著我上的痕跡,忽然發起了狂,猛地撲過來,攥我的手腕,眼睛猩紅兇惡。
「不就是因為蘇暖嗎?為了我和斷了,你做到這個份兒上?賤不賤啊!」
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韓鋮就擋在了我前,攥住他的手,沉聲道:「放手。」
秦野死死盯著我,突然笑了起來:「許遲晚,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你只是需要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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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麼害者,裝什麼深!」
「他比你大十歲,你攀上他,不也是為錢!」
我看著他眼睛陌生的厭惡和恨,忽然想起了十七歲那年的夏天。
沉悶的夜晚,黏膩燥熱。
他從那群小混混中救出我,彎著眸子,眼底盛著一汪月,驟然近。
額間的沿著他的下頜角滴落。
他難掩張道:「許遲晚,我在追你,你看不出來嗎?」
他是盛夏那道最熾熱的烈,穿我自卑又窘迫的人生。
怎麼能不呢?
年時的摯,這一生都難以忘懷。
可他卻早已不是曾經的年了。
耳邊是秦野氣急敗壞的怒吼:「你的破戒指,我還給你!去他媽的一輩子!」
那枚他從不離手的戒指,迎面朝我扔了過來。
戒指從眼角火辣地蹭過。
韓鋮把我護在懷里。
我越過韓鋮,抬手甩了秦野一掌:「滾!」
10
三天后,我順利職了業界一家口碑不錯的設計公司。
憑借韓鋮的關系,我剛職就得到了一個不錯的項目。
對于一個新人來說,這是很高的起點。
不容得任何閃失。
就在我拼盡全力站住腳跟時,秦野要求婚蘇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
盡管我已經斷絕了和他的一切聯系,可有關他的消息還是無孔不。
群里的同學一遍又一遍地向我求證。
剛走出公司,我就接到了他兄弟的電話。
「嫂子秦哥這都要向蘇暖求婚了,你快點來攔著啊!你知道的,他就是這脾氣,你就低個頭……」
我疲倦地打斷他的話:「不用,替我祝他幸福。」
包廂里噤若寒蟬。
「秦,這……」
秦野想起三天前,那場暴雨里的去而復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