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致雖然曾戲謔地問過我當初這句話的原因,我卻不知如何同他開口,于是這漂亮致的年,只徉作傷地嘆一口氣,著我道:「我家小茴香豆長大了,有了不自己的。」
他的笑仍舊是明亮的,那朵梨渦也仍舊是漂亮的,但崔致眉眼間本來的意氣,終究是變得沉穩起來。
然而,就在我以為這小說劇當真能夠避免的時候,在大年初十mdash;mdash;也就是我生日那一晚,我看著眼前一桌盛的佳肴,卻不見父和崔叔叔時,心中卻無端忐忑難安起來。
廚房里,母正在做菜,趁著空探頭出來問道:「小茴,你爸爸和崔叔叔怎麼還沒來?還有崔致,他往年不是來得最早,怎麼現在還沒有來?」
我想起今日下午的時候,崔叔叔與父相約去明澄湖釣魚,明澄湖距離烏水鎮并不遠,當時的我便也沒有想多,此時我心頭總是不安,便問母道:「媽媽,爸爸今天下午應該沒開車出去吧?我下午看崔叔叔家的車也還在。」
母想了想,笑著說:「他們本來只要去釣魚,你崔叔叔又說得去給你買個生日蛋糕,兩個人便又回來,開了你崔叔叔的車出去。你當時hellip;hellip;不是去學校拿資料了麼?所以應該沒hellip;hellip;」
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門響,我順著聲音看去,卻是匆匆趕來的蒼白著面容的崔致。
他站在客廳里,著我,瓣抖。
母看著臉蒼白的崔致,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出來,說道:「阿致,怎麼了,臉怎麼難看?」
我地看著崔致,看他那黯淡下來的琥珀眼眸,看他抖的瓣。
在這視線之中,崔致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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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叔叔和我爸爸,出車禍了。」
在大年初十的末尾,在我生日的這一晚,命運、又或者說是這劇,給了我最大的一擊。
知道劇的走向又如何,知道每個人的結局又如何,這本小說,就像一個固定世界的法則,似乎將我這個外來人都牢牢地困住,每一條走向的岔路口,似乎都在嘲笑著我mdash;mdash;
它們終會通往同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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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亮著的紅燈之下,強忍著眼淚的我的母親,不知何時握住我的手的崔致,以及闖這本小說世界十六年的我,都仿佛在命運的手下,期待著老天爺的悲憫與慈。
戴著口罩的醫生站在我們面前,先宣告了崔叔叔的結果mdash;mdash;
手順利,但昏迷不醒,往后怕只會是植人。
我察覺到握著我的那只手,在控制不住地抖著。
而邊那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的年,無論他如何強作鎮定,無論他如何忍著眼淚,那與他的手一般抖的聲音,都讓我本就揪住的心,更是疼痛不已。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謝謝。」
那沾染淚珠的睫,終究是抖著,如蝴蝶墜池水,掙扎而已,再難飛起。
07.
斷言為「植人」的崔叔叔被送往了重癥監護室,崔致暫時不能進去,便繼續在我邊陪著我。
「阿致。」我握著他的手,想給這冰涼的手一點溫暖。崔致到我的作,便微微側過頭來,勉強地給了我一個微笑。
「hellip;hellip;小茴香豆,叔叔一定會沒事的。」崔致聲音輕緩,面蒼白,勉強出的那一朵梨渦,仿佛也搖搖墜。
我看著他,想說些什麼,但還沒有說出來,眼淚便已經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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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著的心,不論是為仍在手室的我的父親,還是崔叔叔,又或者是崔致,都幾乎讓我不過氣來。
這一切禍事的最終源頭,是那擺不了的劇,亦或是我這個穿越進小說的「外人」呢?
原本的小說中,并沒有父出車禍的節hellip;hellip;
但是,同樣在劇中「死亡」的崔致的父親,此刻卻為了「植人」。
難道在某種程度上,劇也是可以改變的?
我抖著瓣,炙熱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一滴一滴地打在與崔致相握的手上。
那麼我所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呢?我無法改變的,能夠改變的hellip;hellip;到底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