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五樓，好久沒有回這個班了，怪有點懷念的。
坐在靠門邊的同學竟然還記得我，驚喜地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朝他笑笑，掃視一眼教室，立刻看到了唐青霄，他正坐在何棠心的對面。
何棠心兀自低頭寫題，他不時調笑。
我用手指敲了敲他前邊的桌子：「您好，請問您是唐青霄同學嗎？」
「啊，是我。」
唐青霄轉過子，似乎在思索眼前的我是哪個不知名的同學。
「好的。」
我點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他臉上扇了一掌。
一時間，教室里所有的作停了下來，大家的目匯聚過來。
唐青霄過了一瞬才做出反應。
我等他反應完，笑了笑，揚起手又招呼了他兩掌，不得不說，扇得我手有點疼。
「你他媽的犯病是不是？！」
他終于暴起，單手撐桌起，揮拳就來。
我從書包的側邊出鐵，不客氣地和他兩兩對峙。
響起的慘聲當然又是男主的。
他抱著手腳苦連連，旁邊的同學這時才上來攔住。
我冷眼看著他：「你要是再敢對沈皎皎手，下一次連你的也打斷。」
丟下話后，我回了十二班。
看到座位上的飯盒，旁若無人地吃飯。
13
我知道這幾天不會太平，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晚自習上到一半時，我被班主任一臉嚴肅地出去了，一路送我進校長辦公室。
一起在里面的還有唐青霄、沈皎皎，和我那幾年未見的爹。
以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應該是男主的父親了。
我進去后幾雙眼睛一齊過來。
「小陳來了啊？」
校長見到我后，連忙擺出一副笑臉。
「孩子還小，有時候手打鬧是真的不懂事啊，我們還得多教育呢。而且小陳平時績也是非常優秀的。」
校長忙不迭地打圓場。
我記得彼時男主家的勢力還沒我家大，他們家真正開始一手遮天的時候是在男主讀完大學后。
因此這會兒校長說話主要是向著我。
唐青霄冷冷回絕：「十七八歲了還小？誰上學帶鐵子來？校長，這是蓄意傷害。」
他旁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父親：「陳總，您看？」
我父親朝他歉意一笑，了我的肩膀：「瑤瑤，你給這位唐同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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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并不介意給我父親惹出點麻煩，但是是非還是分得清的。
「可以。我給他道歉之前，他得先給沈皎皎道歉。」
我父親聽我說完后，臉沒有什麼變化，仍然是看著對面的兩人，似乎是默認了我的話。
中年男人看向他的兒子。
唐青霄臉上怒意未消：「我憑什麼道歉？」
關鍵時候，校長立刻出來補話：「哎呀小唐啊，年輕人有意氣是好事，但是咱們男孩子也得能屈能是不是？互相道個歉，這事就結了。」
唐青霄重重地哼了一聲，中年男人在他耳邊低語了一會兒。
他呼了一口氣，看向站在邊緣的沈皎皎：「對不起，沈同學，是我不對。」
沈皎皎點了下頭，轉過頭看著我，我也看著點點頭。
「唐同學，對不起。」
我父親在我說完這句話后，來來回回打量了他們父子好幾眼：「唐先生，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陳總，您慢走。」
「校長，麻煩您了，回見。」
父親拉著我的手臂，輕輕往外拽，我看到停在原地的沈皎皎，不愿地拉上。
出了校長辦公室后，我快速甩開父親的手：「我還要上晚自習。」
「上晚自習？」陳昌海厲聲呵斥，「你跟我回家談談。」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陳一禾！你越來越放了，你知道今天我要是不來，你會被送進管所嗎？還敢帶管制刀來學校？」
「去就去唄。」
他一時氣結，嘆了口氣，語氣了幾分：「瑤瑤，我們先回家，爸爸很久沒見你了。」
你還知道啊？
我指著沈皎皎：「和我一起回去。」
14
「瑤瑤，我會和你們校長打招呼，你明天直接收拾東西回實驗班。」
我聽到這話，怒意直涌：「用你打招呼？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他的眼神在我和沈皎皎之間游離：「年輕人，魯莽至極。」
「你以為這是什麼宣示主權的游戲嗎？還是想向我展示你有多能耐？陳一禾，我告訴你，沒用！」
「這個世界是弱強食的，你的做法稚又好笑，如果我不是你的爸爸，這種高中生無聊的把戲我都懶得多看一眼。」
「你看看你的績，離皎皎已經差了一大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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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給你媽媽看你有多出息，可以，這書你也別讀了，早點收拾進社會看看去。」
我沉默著，用力揪著手指，手掌心不住沁出汗，卻被人握住手，大拇指安似的我。
「沈叔叔，瑤瑤這次考試已經考回實驗班了，完全靠自己。」
沈皎皎的聲音在我耳邊愈發模糊，隨之而起的是母親的呢喃。
僅僅只是因為害怕而遠離更好的環境，媽媽、媽媽會對我失的吧？
我很早就爬上了床，眼中空滯，茫茫然想著以后。
十一點，沈皎皎推門進來送牛。
喚了我名字幾聲，我沒有搭理。
在我以為已經走了之后，忍不住低聲啜泣，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無非是，悲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