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瑤瑤啊!」
沈皎皎還沒走,我霎時間涌上來的恥掩過悲傷,急忙用手捂住臉。
卻有一雙手輕輕地撥弄我的頭發,,不但沒走,還爬上我的床。
我一點也不想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讓人看見,想要故作強地說幾句話,可是方才的緒還沒褪干凈,這聲音里居然帶了點哭腔:「沈皎皎,我真的很討厭你。」
平靜地回復我:「我知道呢。」
我頓了頓,清了清嚨,終于發出正常的聲音:「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不想。」
我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你討厭我的話,就是我不好,沒什麼別的理由。」
我把被子往上拉,蓋住腦袋,甕聲甕氣:「你沒有不好。」
好像沒聽清,掀起被子一角,問我:「什麼?」
我趁著這會兒時間,揩了揩眼淚,頭鉆出來:「我說,明天我要回實驗班了。」
輕笑一聲:「好。」
15
在我第二天回到十二班收拾東西的時候,發覺賀明耀渾上下的怨氣比鬼還重。
出于對相即將滿兩年同桌的人道主義關懷,我很友好地問候了他。
他一雙眼皮發腫:「今天對我而言是一個難忘的日子,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紀念這一天。」
我整理試卷的時候空問了句:「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在這悲痛的一天,不但我親的同桌要走了,我的神也離我而去了。」
「誰?沈皎皎?」
他哭喪著臉:「把我刪了,說是快要高三了,得用心學習。」
我的臉部不自然地了一下:
「那你也好好學習吧。」
我拉好書包拉鏈,手上再抱著一沓試卷,準備就此告別這個待了兩年的教室。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抱起桌子上壘得高高的習題冊:「走吧,送你一程。」
我眼睛一彎:「多謝了。」
「難得啊!」他抱著書和我一起上樓,「從你里聽到好話真人寵若驚。」
「我就當你在夸我好了。」
到了五樓,我推門而,陣陣掌聲響起。
「歡迎陳一禾同學!」
賀明耀笑得比我開心,在我耳邊低聲:「氣氛不錯,我還擔心你這子在這兒吃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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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嗆他:「擔心你自己吧。」
氣氛的轉折總是突如其來的,我旁邊的空課桌被一腳踹倒,過了其他聲音。
我靜靜地看著始作俑者。
唐青霄聳了聳肩:「不好意思,不小心了個。」
「哐當」一聲,賀明耀很不客氣地往桌子上補了一腳:「不小心那你他媽扶起來啊!」
沈皎皎起,接過賀明耀手中的書,道謝后把書搬回到的座位旁。
的聲音不冷不熱:「唐青霄,記得把桌子扶起來。」
我轉向賀明耀:「謝謝你了,你先回去吧。」
他倒還有幾分不舍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看見沈皎皎的緣故。
至此,我又變沈皎皎的同桌,真是有幾分因緣際會的覺。
「好久不見,小陳同桌。」
我拿試卷擋住臉,看向另一邊的何棠心,拉了拉沈皎皎的袖:
「你覺得,怎麼樣?」
「努力,上進,堅韌,清醒。」
我有點好奇:「這麼高的評價?」
笑而不語。
「那唐青霄呢?」
有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還指我對他有什麼好評價?」
我搖搖頭,心愉快地攤開書。
16
校運會即將開始的那幾天,班級氣氛異常活躍。
我發覺何棠心和沈皎皎的關系似乎十分不錯。
我看著在我左邊寫題解的沈皎皎,用筆頭敲了敲試卷:「為什麼問你題目而不問唐青霄呢?」
糾結了一會兒,歉意地笑:「這個嘛,我得以后告訴你。」
我看著走向何棠心的位置,不由皺眉。
下一節是育課,我索直接下樓了。
我也有個三千米的項目,不過由于班級號還沒改回來,仍然是代表十二班。
眾所周知,高中育課的老師向來是不知其人的,基本算作是自由活課。
我在場上隨便跑了幾圈后,實在也沒什麼事,準備回教室去。
在臨近門口時看見教室里只有沈皎皎一人,坐在何棠心的位置上,低頭搗鼓些什麼。
我心下一沉,愈發煩躁。
又下樓了。
這回在一樓梯口撞到唐青霄,他了條,蹬在墻上,攔住我的去路。
我漠然地看著他。
唐青霄卻極其突兀地把臉湊過來,離我很近,還想再近一點的時候,我用手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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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聳聳肩:「沒事,你走吧。」
我嫌惡地瞥了他一眼:「神經病。」
再往外拐,就是張大紅榜單了,上邊的都是各個科目的學生優秀答題。
我一眼認出沈皎皎的字跡,端正有方。
上榜的是一張語文答題卡,跟著在下邊的是唐青霄的數學。
好丑的字。
我記得男主不是優秀到沒有短板嗎?這怎麼一抓一個準?
快速掃視到最后一題,大片大片的敘述。
寫的和標答一樣,但是這道題,我在課下研究了很長時間,如果不是事先猜出答案的區間,是幾乎無法在有效時間完的。
這麼說來,唐青霄,還真是有幾分本事呢。
回到教室后,里邊糟糟的,七八舌的議論聲。
人群的中央是何棠心,焦急地翻著課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