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些不一樣，我不知沈皎皎是作何想，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必是同我一樣的心。
時間就像一壇誰也不知品質如何的酒曲，最后發酵而出的杜康，終究是變質了。
我其實一度對高三的記憶不如何清楚，后來想想，大抵是日子過得太舒心了。
雖說是比前兩年累很多，可實實在在地，除卻學習，沒有任何事讓我分心。
我爸爸在這一年里特意請了一個保姆照顧我們，倒是省去了沈皎皎做飯的時間。
況且，實驗班的老師實力雄厚，講課效果良好，邊又有沈皎皎在，我的績穩定在年級前十，最好的一次是年級第二。
那一次考試，沈皎皎回到了年級第一。
至于唐青霄，不知為何，退到了班級倒數的位置，不過在年級上的排位不算難看。
而養好傷的何棠心ťŭ̀⁵回來之后也是節節高升，勢如破竹。
本就是用功到極致的人，即使這時班上一直在傳和唐青霄的事，甚至老師們也有耳聞，偶爾上課提點兩句，這也不能搖堅定向上爬的決心。
我記憶里的這段歲月，是班級同學下課后一同趴在桌上的稽，是晚自習里那群人埋頭刷題的沉靜，是考場上筆疾書的爭分奪秒，亦是十七八歲年骨子里的錚錚昂揚。
過樹隙再穿過玻璃，落在我們上，那一年，我們本就是人間最耀眼的驕。
19
唐青霄愈發地暴躁了，績呈直線下，在三模的時候更是跌到年級倒數。
班里其他同學對他唯恐避之不及，頗有些過街老鼠的意味。
離高考越來越近，也沒人會理會一個接近失狂的人。
一如往常，我在下課小憩后去上廁所。
高三時期，走廊都是靜悄悄的。
我卻在路過天臺時看到了沈皎皎，和唐青霄站在一塊。
鬼使神差地，我沒有拐去廁所的方向，而是躲在墻后。
「沈皎皎，你究竟干了什麼？」
唐青霄惱怒的聲音傳來，咄咄人，約能想象出他這會兒扭曲的臉龐。
「你倒好意思問我干了什麼？」
沈皎皎這樣冷的語調竟然我小小地吃了一驚。
我過墻角隙看見子向前傾了一些，離唐青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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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問你呢？你明明不喜歡我，卻要故意做出惹人誤會的事。」
「你替何棠心報名三千米比賽，怎麼最后還我的鍋了？」
「唐大爺，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分明也不喜歡何棠心，做這麼多事是為了什麼？」
「你連演都演不像，怎麼指人家你得死去活來？」
「唐青霄，你是為了什麼呢？」
分明是艷的天，唐青霄的聲音卻森冷得如同裹了一層霜：「你呢，沈皎皎，你去討好何棠心又是為什麼？你敢說，你沒有別的心思？」
「我沒有討好啊。」沈皎皎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輕輕地笑了笑，「別的心思？你要問我的話，當然有了。」
「我呀，我喜歡瑤瑤，不行嗎？」
我屏住呼吸，臉上忽然燒得厲害，暈暈乎乎的，像是陡然飲了一口那變質的杜康，余韻悠長，咂品出了些窖藏數十年的滋味，一時之間，醉得不像話。
回到教室，我趴在桌子上。
過了會兒，紅的耳朵被人住。
「耳朵怎麼這麼紅？凍的？」
我沒說話，慢慢地爬起來，不敢看，于是搶過桌上的筆記本。
在理想大學的那一欄里，寫著 E 大，E 大離 F 大近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用手指敲著那幾個字：「為什麼想去這兒？」
一本正經地說：「E 大環境優，人文氣息韻，況且法學是全國數一數二的。」
「你很早的時候不是想學醫嗎？」
這回到沉默了，生生出幾個字：「人是會變的。」
「那就再變一回吧。」我拔掉筆蓋，「唰」地一下劃掉那個校名，不管不顧地寫下 A 大校名，然后指著 A 大的名字，直視雙眼，「沈皎皎，我想去這兒。」
眼里漾著清晰可見的笑意，斟酌了一會：「A 大？A 大歷史悠久，學科廣泛，離家還近，我倒是也想去呢。」
「那你不準再變了。」
「你也是。」
離高考還有幾天，學校已經不強制我們去學校了。
我和沈皎皎一同待在家里，迎接著最后的審判。
夜里，我腦中回想的全然是人的，鬢邊微起的碎發，輾轉反側，難以睡。
我思慮良久，還是擰開了沈皎皎的門，鉆進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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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忍著笑看我。
我一鼓作氣，帶著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氣：「沈皎皎，你是不是喜歡我？」
怔住了，一也不地看著我。
卻是我先得低下頭，心里一團。
良久，清清淺淺的吻落在我眼上，連帶著的香。
我心中怦怦作跳，子竟是僵住，半分也不敢彈。
待到的瓣離了我片刻，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我耳邊：「是啊，我喜歡瑤瑤，喜歡了好多年。」
我的指尖微微抖，出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的眼睛，極快極快，蜻蜓點水似的在上落下一吻。
「我可以睡個好覺了。」我撐著半邊子，附在耳邊，「剩下的事，考完再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