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滿是焦急的神,眉頭鎖,轉時差點撞到一旁的燒烤架。
我從來沒有見到他這麼慌過。
17
江孚那個剛上高中的弟弟,離家出走了。
江孚收到消息時是中午,那時他弟弟說自己快到江市高鐵站了。
江孚暑假找了個實習,在公司忙了個昏天黑地,晚上下班才看的手機,再打過去就已經關機了。
我一把拉住他,「他沒來學校,周圍也沒有的話,可能就還在車站。
「別著急,他都十五歲了,不會有事的。」
但他眉間的擔憂一未消,坐在車上一路不斷地看著馬路搜尋。
我剛把車停穩,他就沖了出去,過馬路時都沒有注意紅綠燈。
當對面的車沖過去時,他竟然愣在了原地。
我嚇得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上,當時沒想太多,就猛地跑過去拉開了他。
幸好那輛車也及時剎住了,就差一點點,我猛吸了口氣,心落回了肚子里。
司機探出頭破口大罵,我顧不上氣,連連道歉。
江孚臉煞白,像是魂分離了一樣。
半晌才回過神。
我還沒來得及教訓他,結果,他還反倒先教訓起我來了。
「俞淮,你 TM 瘋了吧,你不看路啊?就往前沖,不要命了?」
他氣得眼睛都有些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不懂事跑的孩子。
我一時都被他吼蒙了。
好好好,先發制人是吧?
不過,他抓著我的手為什麼一直在抖?
18
我看著跟江孚打手語的男生,才反應過來。
難怪江孚那麼著急。
原來他弟弟是聾啞人。
江孚說他江一舟,我他教我用手語打招呼。
小孩兒確實乖的,沖我笑了笑。
他在家里了委屈,一時沖就悄悄跑了,下車后手機沒電了,又怕他哥打他,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開車送他們去了酒店,江孚說太晚回去不安全,讓我在酒店住下。
我打開手機給他看,我哥給我打的十四個未接來電,還有二十多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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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開玩笑道:「學長,我這次回去生死難料,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他瞪了我一眼,「一天別說話。
「你等一下,我把他送上去,送你回去。」
「干嗎?你要跟我回去見家長?」
我了方才被他紅了的手腕,淡淡道:「別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又兇又不講理。」
他誠懇地道歉,但堅決不Ṱũ⁷放我一個人走。
怕我跑了,還拉著我跟他一起上去又下來。
我剛把車開到小區門口,就被守株待兔的俞衡當場抓獲。
我對上那道帶著冷意的目,頭一,躲到了江孚后。
江孚一點都沒有被抓的自覺,穩如老狗,淡定又禮貌地跟俞衡講明了況。
俞衡的目轉到了江孚上,聽他說了一會兒,又看向我:「追了兩年,還在追,你可真有出息!」
你自己都追了五六年,咋不說呢!
還好意思嘲笑我?
但我還是會看臉的,當然不敢說出來,只能裝乖賣傻:「嘿,有哥在,我要什麼出息,有氣息不就夠了嘛。」
大哥,留我一條命吧,不然你就沒有弟弟了!
「兩年?」
糟糕,忘了江孚還不知道這事了!
我趕招了輛出租車,連哄帶騙地把江孚推上了車。
19
回家后,我和我哥繞桌而走,清洄哥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瞎指揮,擾視聽。
最后我和俞衡狹路相逢。
第二天早上,我把背上的紅痕畫下來,發給了江孚。
沒過一會兒,電話響了。
江孚:【真打這樣。】
我:【騙你不,屁上還有呢,你要看嗎?】
他不答反問:【上藥沒?】
我:【我夠不到。
【而且家里沒有藥】
他沉默片刻,問道:【你哥管得那麼嚴,你是怎麼做到還跳這樣的】
我:【這富有反抗神,你不懂】
我沒想到第二天江孚會過來,他手里提著藥膏。
這個點,是一下班就過來了吧,肯定午飯都沒吃。
他看到我的傷后咬牙切齒道:「你畫畫能有一次是寫實的嗎?」
我一副無打采的樣子,「你嫌棄也沒了,那是最后一幅了。」
他口而出道:「你不是說的十幅嗎?還差兩幅。」
我垂頭喪氣道:「期末考試我英語又掛科了,然后我哥新仇舊恨一起算,跟我爸商量著要送我出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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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英語掛科?
「那麼簡單,你格都沒及?」
我震驚地看著他震驚的表,無聲地張了張。
不是,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啊?
重點不是我要出國嗎?難道他不應該突然到對我不舍,然后深告白嗎?
「還有你哥昨天說的兩年是什麼意思?」
20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我喜歡你兩年了,還能是什麼意思。」
兩年前,那時我哥也在這個大學讀書,大四。
當時他看我心思不在學習上,讓我來大學驗一下,中午我們吃飯的餐廳,江孚正好在那里兼職。
兩個男生非說他拿了戒指,雖然戒指最后在泔水桶里找到了,但桌上的空盤是江孚收的,當時店里也沒開監控,很多人都信了。
江孚一派從容,淡定地說:「要麼自己滾,要麼我幫你報警。」
最后他真的報了警,結果就是那兩個人自導自演。
回家后,我總是想起那一幕,他的樣子,他的聲音,總是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