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公開出柜的第七年,江猶后悔了。
他懇求我和他分手,說他想要回家結婚,說他不了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被指指點點的生活。
我試著挽留,卻把我們的關系搞得更糟。
鬧得最僵的那一次,他朝我放狠話:「如果能重來,我寧愿從來沒遇見過你。」
他第一次帶著口紅印回家,我提出了分手。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我的十八歲,那時候,我和江猶還沒有在一起。
可是當我主遠離江猶,他卻后悔了。
1
江猶和我提出分手時說:「宋初,我爸媽老了,就只有這一個愿,想讓我家。」
起初我以為他是不由己,所以試著和他流,想要找他父母聊聊。
但后來我發現我在做無用功。
他背著我和孩兒約會的那一次,我故意出現搞砸了他的約會,他暴跳如雷,想用桌上的茶水杯潑我。
人不是突然爛掉的,我早該知道。
江猶是個大孝子,年近三十了,他突然意識到他父母長了白發,就想實現他父母的愿,讓他們抱上孫子。
我終于決心要分手。
我把江猶的行李通通丟在客廳,等他回來搬走。
江猶醉醺醺地看我一眼,突然彎腰和我對視,他像是很難過地說:「我你,我也是被無奈。」
我看著他襯衫上刺眼的口紅印,用力給了他一掌,一字一頓地說:「別說這話,惡心。」
分手的第一天,我睡了一個好覺。
2
「宋初!」
一聲怒喝吵醒了我,我茫然地睜開眼,看見了講臺上怒氣沖沖的教授,還有我邊臉上還稍顯稚氣的同學。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是接下來教授的帶著怒氣的批評讓我終于清醒,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是疼的。
我好像……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一節暈乎乎的課上完,我如游魂一般收起桌上的書,又腳步緩緩地往教室外走。
我撞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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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上的酸楚讓我眼睛一熱,眼里盈滿了水汽,我眼眶含淚地抬起頭,看見了七年前的江猶。
我心下大驚,往后退了幾步,一直退到墻角。
江猶是那種有些鋒利的長相,面無表看人的時候,顯得很是薄。
現如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角繃,不顧我被他撞到,越過我離開。
他離開時,冷風拂過,我打了個寒。
我還記得我們最開始,是江猶追的我。
他是那種斂的子,追我的時候卻也是轟轟烈烈,他會在宿舍樓下表白,還會當著自己兄弟的面,說我是他男朋友。
同樣也是他,在我們的第七年,無數次整夜不回家。
既然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遠離江猶。
3
我心緒雜地走回宿舍ṱū́ₖ,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
「宋初,今晚我們有個聚會,你去唄」
我下意識要拒絕,剛要擺手,卻又有些猶豫。
前世我和江猶在一起后,一心撲在江猶上,同學們約我聚餐,我也總是拒絕,久而久之,我就沒朋友了。
我同意了。
晚上,段耀訂了一個包廂,我在一旁喝酒,接二連三地喝了好幾杯。
喝太多了,我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氣。
「你看什麼呢?」
一道聲在不遠響起,我下意識過去,最先看到的是江猶。
他挽著一個孩,冷漠地瞥了我一眼。
我子一僵,下意識開始回想,前世的這個時候,江猶有往過朋友嗎?
心緒太洗了一個冷水臉,又在臺吹了會兒冷風,稍稍清醒了些。
我剛嘆了口氣,旁出現了另一個人影,是江猶。
我不想理他,正要走人,江猶開口了。
「宋初,你還記得,是不是」
他這模棱兩可的話讓我剎時渾發冷,我猛地抬起頭看他。
他了然地看著我,面不屑:「既然都能重來一回,你就別纏著我了,我們這樣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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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已經有了朋友,你最好別來打擾我。」
「同到底不是正途,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我著江猶,竟有些懷疑,當初我到底怎麼看上他的,這麼一個惡劣的人。
我忍著怒火:「你是不是有病」
江猶看著我,突然冷笑一聲,他近我,正要說什麼,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撞開。
來人是我們同一包廂的,他愣愣地站在門口,大著舌頭問我:「你怎麼了?要不要幫忙」
我搖頭,略過江猶,徑自回了包廂。
段耀不久前表白功,自己談上了,又想當紅娘,湊在我旁給我介紹他朋友的小姐妹。
我禮貌地回絕:「抱歉,我不喜歡生。」
段耀一下就結了:「不喜歡生,那…那我給你介紹男生」
我覺得他好笑,把他推開,「別了吧。」
4
我沒想到段耀真的會給我介紹男朋友。
此時我對面坐著的,是段耀的表哥,名字楚時,他就在我們隔壁學校,今年已經大三。
我倆都是被段耀騙過來的,直到見面才知道這竟然算是一個相親局。
段耀溜之大吉,還空給我發消息:【加油,我哥他早就跟家里人出柜了,人帥還優秀,配你很合適。】
我坐在楚時對面,心十分尷尬,因為我認識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