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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惡狠狠地裳:「他們給賞錢很大方。能給我娘買藥,還能幫到你。」

兩斗米不重,卻足以折窮苦人的腰。

5

后來,我十七歲那年,邵舟越發三天兩頭地往外跑。

那時候,我的三個阿娘,有兩個做了達貴人的外室,離開了青樓。

剩下眼睛不好的鶯歌,與我相依為命。

我給三個阿娘按年齡排序:大阿娘、二阿娘、三阿娘。

留下的這個是二阿娘,吹得一手好笛子,宛若鶯聲燕語,老鴇才給取了「鶯歌」這個花名。

都說「婊子無,戲子無義」,偏偏我這個二阿娘,犯了大忌。

為著一個男子,真心還守癡,冷眼拒絕了好些恩客,這才耽擱至今。

大阿娘和三阿娘,給人做外室的日子也不好過。過些年,年老衰,衰而馳,無非趁還能討得家主歡心,多攢些養老錢罷了。

倆口中雖對二阿娘的癡傻罵罵咧咧,卻還是時常接濟我們,鼓二阿娘的心上人常來看看

的心上人,是個戶部的閑散員,姓張,年紀也大了,常來聽曲喝茶。

我可憐二阿娘癡心一片,觍著臉去求過那張大人:「張爺,我干娘這麼多年只為您一個人吹笛子,誰來都不容,更何況當年您趕考,也是接濟的。只求您為贖了,讓做個外室,也算這片癡心呀……」

張大人徐徐飲茶,花白眉下,眼睛皺一條,上下打量我:「不是老夫不想,只是我兒才秋闈高中,殿前封,我總不好老了老了,還生個家風不檢點的事端,讓史參他一本吧?」

這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告訴我,讓我二阿娘這輩子都別再做夢了。

我忍不住掛了臉,將茶壺往桌上重重一放。

「張爺讓我干娘等您的那年,自己都還是個趕考的書生。后來呢?榜上有名了,又讓我干娘等您站穩了腳跟再說,這一站站到兒子都上榜了。哪怕您早些說明白了,好斷了的念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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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越多,我鼻腔越酸。

只有真心才會被辜負,這些虛假意者,永遠不會傷。

眼淚涌上,眼眶酸痛,我實在替二阿娘委屈:「張爺,你每次來都說,只有鶯歌誠心待你,你既然知道誠心,就別連哄帶騙拖這麼多年呀!我們這樣的出,能耽誤多年?你但凡拿我們當個人——」

「你也知道你什麼出啊!」被我這麼個青樓里端茶遞水的丫鬟質問,張大人也沒了往日的儒雅,坐直子,指著我的鼻尖,眼睛瞪圓了。

「老夫現在就算真納外室,也要納個清清白白、干干凈凈的好姑娘!」

他站起,罵罵咧咧地向外走:「呸!什麼鶯歌燕舞!多大年紀了,還有臉這名字?早就該死了!」

眼淚決眶,我垂下手,不小心打翻茶壺,可滾燙熱水潑在手背上,也沒心中酸痛:

怎麼就算清白?怎麼就算干凈?怎麼就算好姑娘?

我二阿娘那樣堅決無所求的一顆真心,還比不上羅之下那點貞潔嗎?

這青樓里的姑娘,要麼是為了窮得揭不開鍋的爹娘,要麼是被人牙子拐賣,又有哪一個心甘愿來賣笑臉呢?

6

我站在原地哭,聽到閣樓上,二阿娘吹奏起悉的笛音,是《姑蘇行》。

只因張大人是姑蘇人氏,就鐘了這支曲子二十多年。

一定是聽到了我和張大人的爭執。

可我想,絕不是今天才明白真相的。

我二阿娘是三個人中最細膩多思的,也許早就知道真相,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片真心,寧愿孤獨終老罷了。

肝腸寸斷,盡付笛聲了。

可不等我干眼淚去哄二阿娘,就瞧見閣樓西邊人頭攢,一片雜——

那是邵舟娘親的房門口,嚷著的,是常在酒后尋釁滋事的地頭蛇劉四爺:「你病得腳不能,下不來床,手總能吧?手能,就還能彈琵琶!

「老子與友人打賭,今天一定能請你這個昔日的花魁給、給老子彈琵琶!你要是敢駁面子,老子就把你拖到大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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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舟阿娘的病,是多年的頑疾,如今已是彌留之際了。

無量衛行事不留蹤影,我托附近的乞丐地四下尋找,就想抓找他回來,好最后再陪陪他娘。

可彼時既找不到邵舟,他娘還被人磋磨,恐怕更撐不了幾日了。

我心急,一步三階地沖上去,拉住要拖拽人的劉四,一樣地淌在他上:「四爺、我的好四爺,你瞧病的那個樣子!您可快離遠些,別被過了病氣兒了。」

劉四聽我溫聲語,又細細打量我,很快眉開眼笑,撒開手,轉而攬住我的腰:「呦,姑娘什麼名姓?如此標致,我此前倒是沒留意過!」

劉四上酒臭熏天,我強忍住惡心,賠著笑臉拉他往外走。

回頭關門的一剎,我看到邵舟的娘沖我激地一笑,我無聲地念口型:「邵姨,等等邵舟。」

我故意拉著劉四去老鴇的院子,趁他要揩油之際,連忙逃,請他先喝茶。

老鴇是個頭大耳的婆子,吮吸我們這些可憐子的氣,滋潤得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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