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與顧錦舟總是憾錯過。
好不容易磕磕絆絆結了婚。
新婚那晚,他卻說要去國外援建。
撇下我一走十年,再無音訊。
十年后,他帶著年時喜歡的人回來。
「沈知嫻,我們當初沒領證,沒房,婚事并不合法。」
「我要結婚了,你再留在我家,不合時宜。」
那時我才醒悟,我以為的憾錯過,不過是他的刻意而為。
他闔家團圓,春風得意,遷新房,迎娶新人。
而我呢?
人道滿城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再活一次,我先一步,在結婚那天不告而別。
可他卻在沒有新娘的婚禮上,徹底崩潰了。
1
「錦舟,你這小未婚妻又來查崗了。」
「黏得可真,生怕你這只凰飛了不?」
「是啊,干脆栓腰帶上得了……」
「別說,看人家小姑娘臉都紅了。」
我倏然抬眸,看向那道聲的主人。
是姚思菀。
黑發雪,段窈窕。
笑起來又甜又純,是建筑系公認的神。
也是上輩子顧錦舟念念不忘一生追尋的人。
這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
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結婚前。
顧錦舟請了婚假回來辦婚禮時。
而姚思菀,就是上輩子他帶回來的心上人。
此時,正淺笑看著我:「是找錦舟嗎?他馬上就下樓。」
2
我站在下,怔怔失神時。
顧錦舟已經冷著臉走了過來。
「你又來干什麼?」
他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扯著我的手臂將我拉到了一邊的小路上。
「我跟同學聚會,你也要纏著?」
他推了推眼鏡,面帶不悅看著我。
「沈知嫻,再有五天就是婚禮。」
「你能不能給我最后五天自由?」
頭頂繁茂的枝葉落下大片的綠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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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綠蔭的隙篩落,碎金子一樣在他的臉上晃。
可他著我的眼底,卻只有霜雪一樣的冷意。
我著面前的男人。
上輩子我了十八年的男人。
如今他風華正茂,清越英俊。
可誰又能想到,皮囊之下,這個人的這顆心,又有多狠多涼薄。
我收回視線,垂了眼眸笑了。
「抱歉。」
「顧錦舟。」
「我不會打擾你了。」
說完我就轉過,預備離開。
顧錦舟卻又扯住了我的手臂。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已經同意和你結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倏然轉過,甩開了他的手。
顧錦舟有些錯愕,但很快眼底的厭棄彌漫更深。
「沈知嫻,你再鬧,婚禮干脆取消好了。」
3
我深吸了一口氣。
將腔翻涌的不甘,委屈,痛恨,酸楚,盡數咽下。
上輩子他怎樣對我的,我要原封不地還回去。
所以。
我再開口,已經放了聲調。
看著他時,眼底也帶了些許委屈。
「我沒有鬧。」
「只是婚禮上有些事要問你的意見,所以我才來……」
顧錦舟不等我說完就揮手打斷。
「我沒有意見,之前就說過的,按你的喜好來就行。」
「那好,那接下來的流程,我就不問你了。」
似乎是因為我表現得很乖很聽話。
也似乎是因為,他心底到底還是存了些許愧疚。
顧錦舟忽然抬手,了我的發頂。
「好了,我今晚早點回去陪你吃飯。」
我做出歡喜的樣子。
「好,那我等你。」
顧錦舟不由笑了笑。
但只一瞬,他就蹙眉斂了笑意。ṭúⁿ
我只作沒有看到,歡喜地離開了。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很遠。
我方才緩緩蹲在樹蔭下,任由眼淚洶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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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飯時,顧錦舟回來了。
但不是一個人。
他帶了姚思菀一起。
上輩子他一直藏著自己的心事,我對他喜歡姚思菀一無所知。
這輩子,在和我結婚前,他就已經控制不住地蠢蠢。
姚思菀語笑嫣然地和顧家眾人一一打了招呼。
又各自送上了包裝的禮。
姚思菀長得漂亮,又優雅端莊。
站在長玉立斯文俊逸的顧錦舟邊。
再登對不過了。
而我,倒像是格格不的外人。
「知嫻,這是給你的,祝你和錦舟新婚快樂。」
姚思菀走到我跟前,將禮遞給我。
我大大方方的接過,道謝。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應,抿了抿,眼底的笑慢慢黯淡了。
「知嫻,快去準備飯菜吧。」
顧阿姨自然而然地吩咐我,像之前無數次一樣。
我將禮放下,抬起裹了創可的手指。
淡聲道:「上午不小心割傷了手,今晚不能做飯了。」
顧錦川翻了個白眼:「就你貴,割破手就不能做飯了?」
顧錦繡也附和:「我看你就是想懶。」
顧阿姨看我一眼,笑了笑:「知嫻要當新娘子了,新娘子當然貴。」
「只好我這個老婆子去做嘍。」
姚思菀忙跟著去廚房:「阿姨,知嫻手傷了,我來幫您吧。」
「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呢。」
「沒事兒的阿姨,我就打下手而已。」
很快姚思菀就端著做好的菜出來。
「知嫻,你來接一下菜,我還要去幫阿姨剝蔥。」
很自然地喊我幫忙。
我站起,剛要接盤子。
可手還沒到,盤子就直接翻了。
滾燙的魚塊灑了姚思菀一,尤其是著的小,瞬間燙紅了一片。
驚呼一聲,蹲下捂著小,眼底已經蓄滿了淚。
「沈知嫻,你故意的是不是?」
顧錦舟怒不可遏,一把將我推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