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跌撞了幾步，還是摔在了地上。
手掌心恰好按住黏膩的魚塊，被尖利的魚刺扎破了皮。
額頭也重重磕在了桌沿上。
顧錦舟小心地扶了姚思菀起來。
這才冷冷看向我：「還不給思菀道歉！」
我忍著劇痛，搖搖晃晃站起。
掌心的往下淌，滴在我的擺上，一片目驚心。
顧錦舟似乎愣了一下。
轉而看著我的眼神卻又漸漸彌漫冷意：「知嫻，道歉。」
「錦舟，沒事的，知嫻也不是故意不接盤子……」
姚思菀忙扯了扯他的袖，輕聲勸阻。
「沈知嫻，你沒聽見我的話是不是？我說了，給思菀道歉。」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會立刻取消婚禮。」
顧錦舟站起，居高臨下看著我：「沈知嫻，你知道我的脾氣，說出去的話，絕不會收回。」
6
姚思菀站在他背后，在我看向時，不痕跡地勾笑了。
我知道在激怒我。
不想讓我道歉。
想讓婚事取消。
想嫁給顧錦舟。
不想嫁給不的人，走了很多彎路。
二嫁才得償所愿。
可我沒讓如愿。
「好，我道歉。」
我抿著，眼底噙著淚。
臉上的表有委屈也有害怕。
而在我道歉那一瞬。
顧錦舟很明顯地輕輕松了一口氣。
雖然很快，他又冷了臉。
「下不為例。」
他接過顧錦川拿來的醫藥箱。
冷淡掃了我一眼：「婚禮就這幾天了，你安分一點。」
我低了頭，無聲垂淚。
一副怯怯惶恐的樣子。
顧錦舟小心幫姚思菀理了傷，又溫聲道：「還是帶你去醫院看一看，免得留疤。」
「會不會不方便，知嫻會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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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本來就是闖的禍。」Ṱṻ₊
顧錦舟說完，又極冷地看我一眼：「闖禍，還Ṫų⁸要我善后。」
「有什麼臉不開心？」
那一夜顧錦舟都沒有回來。
一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了幾條信息。
「他擔心我的傷，怕我疼，今晚要守著我。」
「你早點睡吧，別空等了，新、娘、子。」
說得沒錯。
我確實要早點睡。
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理。
比如父母留下的那些老房子和商鋪。
還有留給我的那筆產。
房子要給靠譜的中介售賣。
而所有產，清算整理完，我會全部帶走。
一分都不會留給顧家。
7
婚禮前一天。
要再次試穿婚紗禮服，最后一次做調整。
上輩子，顧錦舟只是草草試了試新郎西服就離開了。
這次，他竟然沒有走。
一直到我試完主婚紗，他還在外面沙發上坐著。
而我出來時，他眼底明顯地閃過了驚艷。
「腰圍好像有點大，還是再收一點，效果更好。」
造型師輕聲說完，顧錦舟也附和：「確實，知嫻的腰細，再收一下吧。」
我卻搖了搖頭：「不用了，這樣更舒服。」
反正也不會穿的，是大是小都無所謂了。
「小時候你剛來我們家，天天哭，夜夜哭。」
他起走過來，自后摟住我的腰。
「一轉眼，長漂亮的大姑娘了。」
「知嫻，我們要結婚了……」
他低了頭，眼底涌著，想要吻我。
可我卻抬手擋住了：「有人呢。」
我做出害的樣子，顧錦舟低笑，很是愉悅。
「那就等到新婚夜。」他在我耳邊說。
而我低頭，無聲諷刺地笑了笑。
婚禮前夜新人不能見面。
我沒有娘家，就住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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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舟送我到樓下時，恰好手機響了。
應該是姚思菀打來的，他看起來有些心猿意馬。
我故意做出吃醋委屈的表。
顧錦舟挑了挑眉：「行了，明天就是婚禮了。」
「你別因為蒜皮的事給我擺臉子。」
「那你明天早點來接我……」
我仰臉看著他，眼底滿是忐忑和期盼。
顧錦舟顯然很用：「會按吉時來的，放心吧。」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我也立刻轉上了樓。
最后檢查了一遍銀行卡和存折，又給中介打了幾個電話。
才洗澡睡下。
一夜無夢。
8
顧錦舟卻有些失眠。
天快亮時，他小睡了一會兒。
卻莫名夢到了沈知嫻。
夢里面是昨天試穿婚紗的畫面。
一顰一笑，一舉一，都很。
在他疏忽間，沈知嫻已經悄無聲息地蛻變了漂亮的姑娘。
的腰很細，皮很白，雖然沒姚思菀高挑，但卻小玲瓏的可。
不像姚思菀那樣瘦，還帶著的青和飽滿。
夢里的畫面有些不堪。
這好像是第一次，Ṫû⁼他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沈知嫻，生出了荒唐的念。
被電話吵醒時，顧錦舟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推遲一天再走。
要不要，等過了新婚房夜再離開？
至，他這麼多年，也算是給的微薄回饋。
可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卻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
「你說什麼，新娘不見了？」
他倏然站起，攥著手機的手指卻有些發抖。
「這不可能，你們是不是去錯房間了？」
「不是的顧先生，我們沒有去錯房間。」
「前臺說那個房間兩個小時前退房了。」
「沈小姐的電話也打不通。」化妝師都要急哭了。
顧錦舟覺自己耳邊是金戈鐵馬般的刺耳嗡鳴。
好一會兒，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給打電話，麻煩你們稍等片刻。」
可沈知嫻的電話已經無法打通。
顧錦舟胡翻著通訊錄，卻不知該打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