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鬧這樣一出,也不過是撒撒氣。
怎麼可能舍得這樣一樁大好的婚事。
顧錦舟站在窗邊,卻久久未。
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
沈知嫻不是在和他鬧。
也不是在以退為進。
是真的生氣了,真的,不想嫁給他了。
昨天試穿婚紗時,被推開的親吻。
昨晚送回酒店時,那樣乖巧懂事地催他離開。
不再像從前那樣,一丁點的風吹草,就會不安地找他哭鬧。
對于他邊出現的每一個異,都草木皆兵。
在意他,在意到了讓他漸漸膩煩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瞞著,申請了出國援建。
該報的恩報了,他不欠什麼,可以走得心安理得。
追求自己想要的另一種生活了。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在婚禮上先走一步的人。
竟然會是沈知嫻。
「媽,那我的金首飾怎麼辦?」
顧錦繡忽然開了口:「你當初可是答應了我的,等到一進門,立刻就讓給我買一整套金首飾的。」
「現在跑了,人也沒影兒了,我的金首飾難不也跟著飛了?」
顧錦舟心頭驀地一。
沈知嫻的父母給留下了不菲的產。
除了房子商鋪,還有很大一筆現金存款。
真論起來,這些年明面上是顧家養著。
可實際上呢,顧家花了多沈家的錢,顧錦舟也是有所耳聞的。
如今聯絡不上沈知嫻。
但只要名下的東西都還在。
那就說明沒有想要真的離開。
只是賭氣嚇唬他而已。
「你急什麼,等低頭回來,求你哥娶的時候,你想要什麼找要不就行了?」
顧母輕描淡寫的說著,顧錦繡卻還噘著:「鬼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啊,萬一不回來了呢。」
「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喜歡你哥。」
「也是,要不是看在對我哥真心的份上,這婚事我才不同意呢。」
顧錦舟忽然轉開了口:「媽,你現在立刻出去找人打聽一下。」
「打聽什麼?」
「打聽一下知嫻名下的那些產業,還在不在。」
顧母當下就急了:「錦舟,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都還在,那說明知嫻這次只是在和我鬧脾氣,如果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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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舟忽然自嘲一笑,沒有再說下去。
可顧母立刻就想明白了。
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就向外走:「我這就去找人打聽去。」
「那幾套房子,還有無間商鋪,想出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哥,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沈知嫻難不還真的逃婚了?」
顧錦繡瞬間急了,可是早就在一群堂表兄妹跟前吹過的。
如今沈知嫻真的逃婚了,那的首飾豈不是都飛了?
的臉還往哪兒擱呢。
顧錦舟卻冷笑了一聲,看向。
「你這會兒著什麼急,你不是一向討厭,不想要這個嫂子嗎?」
「誰跟錢過不去啊……」
是啊,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所以顧家人一邊看不上沈知嫻,一邊卻又抓著婚約不肯放手。
而他自己,心深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沈知嫻有錢,卻無依無靠。
親人都在地震中死完了。
又對自己得死心塌地。
娶了,的東西自然就變了顧家的東西。
所以他才可以放心申請出國援建,毫無后顧之憂。
顧錦繡卑劣又自私,他何嘗不也是這樣的小人呢。
「哥……不會真的走了吧?」
顧錦舟面無表地向外走:「我不知道。」
「哥,如果真走了,那怎麼辦啊。」
顧錦繡連連跺腳:「媽說要換別墅,定金都付了。」
顧錦舟冷笑連連:「誰要換的誰出錢。」
「哥……」
顧錦舟直接摔門離開,將刺耳的哭喊聲關在了后。
14
我去了自己一直很喜歡的一座南方城市。
當年考大學的時候,因為顧錦舟去了北京。
所以我才會追著他去了北京。
但其實我最心儀的大學并不是北京那一所。
如今我有了大把的空閑,經濟也算自由。
自然也就有了實現自己夢想的條件。
安頓下來后,我直接在那所大學附近買了一套二居室。
休整了半個月后,就開始準備考研。
大學沒能去這里,研究生在這里讀也不錯。
上輩子。
顧錦舟功名就,事業有。
歸來時一家團圓,搬了新房,又迎娶了新人。
可謂是春風得意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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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呢。
人道滿城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上輩子錯過的滿城春。
這輩子我要自己來圓滿。
安定下來的第二個月。
原該去國外援建的顧錦舟,卻忽然找來了。
那時春正好,我剛從學校的圖書館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樓下站著的顧錦舟。
他清瘦了很多,但在熙攘的人群中,仍是出挑的。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在竇初開的時里,就對他傾注了全部的。
只是如今,曾經對視一眼都會臉紅心跳的人。
卻也能平靜的心底不再生出半點漣漪。
我抱著書,繼續向前走。
顧錦舟低聲喊我的名字:「知嫻。」
「有事?」
我看著他,眸淡淡,就如看著任何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麼?」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有婚約,訂過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