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險些被溺死!
待狼狽不堪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時,安寧公主笑彎了腰。
走上前,蹲在安平邊,一臉天真:「姐姐,我同你玩笑呢,你不介意的,對吧?」
安平握著拳頭,第一次抬起頭直盯著。
我在水缸后面,激得軀抖——
打!打!
下一瞬,安寧公主的掌便落在了安平臉上!
我呆住了。
安寧公主生氣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想害我不?我就知道,你跟你的母妃一樣,心腸歹毒!」
安平沒有反擊!
太窩囊了!
被欺負到這個份上,最終也只是忍著低下了頭。
因憤怒和恐懼而抖的軀,讓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回了我和小藍在長廊下的家,哭著對小藍道:「今晚我勢必要去安寧公主的枕頭上撒尿,然后往臉上噴毒!你來給我把風!」
小藍又一次攔住了我,它道:「此可不是寰殿,你前腳毀了安寧公主的臉,后腳宮廷太醫就能診斷出臉上是什麼東西,到時為了殺蟲,他們會在院子里撒石灰或蜃炭,日后不能陪伴安平公主事小,萬一咱們躲不過,會連累催織也被害死的。」
是的,蟋蟀弟弟最怕蜃炭了。
我氣得抱著小藍的腦袋再次呱呱大哭。
「我不管!我要炸了!我要氣炸了!」
16
鑒于我的緒太過激,肚皮鼓了好幾日,為了安我,小藍決定帶我搬回寰殿生活一段時間。
它道反正安平不會真的被安寧公主欺負死。
但我不一樣,我的肚皮是真的會氣炸。
本就怒安平不爭氣的我,聽了小藍的話,有些負氣地離開了。
我只是想著眼不見為凈,先舒緩一下心。
但我萬沒想到,再次見到安平時,竟然死了!
安平死于立夏前夕,端節。
這說起來又是一件令我氣炸了的事。
端那日,宮設了宴席,掛菖,懸艾草,很是熱鬧。
此前孫寒舟與安平的婚期,已由司天監擬下,定在了年底。
我知道安平一味地容忍,只是為了順利出宮,不愿橫ŧŭ₀生事端。
可禍事降臨之時,并非忍讓二字便可以避免。
也不該把希放在別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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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那日,孫寒舟并不在宮值,但他被安寧公主留了下來。
沒錯,是安寧公主。
份尊貴的安寧公主,起初是瞧不上孫寒舟這等小侍衛的。
是在欺負安平的過程中,逐漸對模樣不錯的孫寒舟產生興趣的。
因為發現孫寒舟對安平當真是一往深。
于是開始有意接,將下值的孫寒舟喚來,命他親自教箭。
安寧此舉,擺明是為了刺激安平。
因為孫寒舟奉命教箭時,安平往往就在一旁看著。
端坐在椅子上,并不說話。
孫寒舟應付著安寧公主諸多盤問,也并沒有機會同說話。
自武試求娶那日起,他們二人其實已經許久未見了。
安平住在安寧公主的景怡宮,此距離淑昭儀的宮殿很近,孫寒舟是外面值守的侍衛,除非公主傳喚,平日里本沒機會到這里來。
而安平邊是安寧公主的人,一舉一都被盯著。
是以孫寒舟想要見到安平,竟然需要安寧公主來搭橋。
所以宮宴那日,他任由安寧公主指派,隨行在了兩位公主的侍從之中。
并且后來趁著安寧公主沒注意,從宴席上悄悄拉走了安平。
此時宮宴之上歌舞升平,酒酣興濃。
安平公主隨著孫寒舟到了一偏殿角落,進門見四下無人,當下便抱著他哭了起來。
孫寒舟很是心疼,將攬在懷中,好一通安。
他自然知道,安平的境并不好,常被安寧公主欺負。
可他同我一樣,除了憤怒與心疼,什麼也做不了。
就連安安平的話語,也是輕悄悄,唯恐被人聽到。
此時躲在偏殿里的二人,尚不知禍事降臨。
直到亥時三刻,黑夜之中,偏殿突然被人推開了門。
孫寒舟察覺不對,立刻用手捂住了安平的。
進來偏殿的,是從宮宴上提前離席的淑昭儀,以及北涼一位兵權在握的將軍。
將軍是淑昭儀的表弟,姓魏。
可進門之后他們竟抱在了一起,肆無忌憚地茍合了一番。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事畢后,淑昭儀竟懶洋洋地同表弟說起,涼王近來愈發昏庸,對貞嬪可謂是言聽計從,不過不打,貞嬪本就是為涼王搜尋來的人,空有其表,其實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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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安分,便繼續老老實實當個玩意兒。
若不安分,必不會給活著誕下王室脈的機會。
淑昭儀還道,自廢后投井,涼王又有二子夭折,如今最有希繼承王位的,便是他們的焱兒。
五王子梁焱,是淑昭儀與其表弟的孩子!
黑暗之中,安平到了孫寒舟抖的手。
兵權在握的將軍,執掌后宮的寵妃,這等丑惡之事,一旦暴,注定了他與安平會死無葬之地。
半晌,淑昭儀與魏將軍終于有了離開的跡象。
偏殿的門關上之時,孫寒舟拉著安平的手,想要趕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