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啊,好可怕!你快給我算一卦!」
我順手從丹爐旁的草藥盤出一草,遞給了方為道,「快算一下!我的新命數是什麼?」
方為道哭笑不得,接過了草。
也不知是不是在誆我,他竟對我道:「哎呀,星旺盛,氣機貫通,公主日后貴不可言,為權勢顯赫的皇后命數。」
「你胡說!」
「真就如此,臣不敢欺瞞。」
「我不信,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憑一草,算出我有皇后命數的?」
「那草是公主給我的。」
「你再算一次。」
「不算了,天機不可泄。」
「啊哈,你說了吧,天機不可泄,你還跟我泄?」
「哎呀,被公主發現了。」
……
因為催織留在了方為道這里,ƭú₋此后一段時間,我沒事便往行云樓跑。
仔細想來,那真是一段十分悠閑愜意的時。
涼王又不管我,作為一位有祿田有食邑的公主,我在王宮賴著,已然是真正的橫著走,風頭最盛。
孫寒舟與安寧公主婚期將近,還又來找了我,依舊是一番幡然悔悟的癡纏。
我沒慣著他,命人直接將他綁起來,丟在了安寧公主的寢殿外面。
自淑昭儀死后,安寧公主接二連三地被我恐嚇,早已沒了當初的氣焰。
對我憎恨至極,又無比恐懼。
因為我會將紫金花涂抹在臉上,看著因為臉上起了疹子,失聲大。
我笑瞇瞇對道:「景寧王妹,你要記住,你是公主,公主是不屑于欺凌他人的,若非要欺凌,講究一個正大明。」
說罷,我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鑒于安寧公主對我怨恨之深,對于丟到殿外的孫寒舟,的眼神如淬毒的刀子一般,落在了他的上。
我回頭便把這些事,講給了方為道聽。
照例罵一頓孫寒舟是無無義無恥小人。
方為道在我心中,如今全然擔任著小藍的角。
我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在他面前總是叨叨個不停。
他脾氣很好,總是耐心地看著我笑。
我便突然對他道:「若小藍能夠變人,也應當是你這副模樣,不知為何,我總覺你們倆很像。」
方為道呵了一聲:「又想你那蛤蟆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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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當然想它。」
「它都已經把你扔了,還想它作甚。」
「其實不怪小藍,我很理解它。」
「嗯?理解它什麼?」
「小藍對我已經很好啦,但是作為一個心傳統的蛤蟆,其實它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方為道你知道嗎,我不能生。」
正端起茶盞喝水的方為道,聞言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被嗆到了,臉紅到了耳朵,咳嗽個不停。
我好心為他拍了拍后背,唏噓道:「你不懂我們蛤蟆,我們繁衍后代的時候,會將卵排出外,然后由它們在水中結合,最終由蛤蟆蛋蛋變態為小蛤蟆。
「但是我和小藍很純,因為我是一只有缺陷的蛤蟆,我無法在水中產卵,一直覺得很對不住小藍。
「小藍那般英俊,卻要因為我斷子絕孫,它雖上不說,但心中也是充滿憾的。
「現在好了,我變了人,它遇到了一只能生小蛤蟆的蛤蟆,于是有了借口跟我一刀兩斷,它跟著小曦去了暖和的南方,以后它們一定會百子千孫,生一堆小蛤蟆。
「真羨慕它們呀。」
我說著說著,忍不住又眼眶潤。
方為道又咳嗽了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隔了半晌,才捋順了一口氣,幽幽道:「……小藍定然不知,你心里藏了這麼多事。」
「是呢,我從沒告訴過它。」
「那是你小瞧了它。」
「啊?你為什麼要為小藍說話,你們雄不都是這樣嗎!」
「男人的存在不單是為了繁衍后代,若只是為了繁衍后代而存在,那不男人,禽。」
方為道說著,又補充了一句,「人也是如此。」
我仔細聽著他的話,也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到自己被罵了,目一瞬間變得惻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罵我?」
「沒有,不敢。」
「你罵我是禽!」
「你聽錯了,公主殿下。」
47
我與方為道如今無比稔。
閑暇無事時,我問他:「貺水蛟到底是什麼東西?」
方為道想了想,給我講了個故事。
他道天命垣有三垣四象,共計二十八星宿,二百八十三位星。
其中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天命星在此垣,掌凡間因果命數,氣運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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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輕易手凡間之事,早已是不文的規定。
但凡事皆有例外。
比如得道飛升的貺水蛟,本為天相宮司祿星君座下一星。
卻因心生貪念,食了凡人的氣運和命數。
東窗事發后,貺水蛟逃。
天命垣派出玄武斗宿中的星暉月蟾,以及朱雀七星中的星張宿,同去緝拿。
貺水蛟因食了凡人命數,一時功力大漲,無比囂張。
二位星為了捉拿它,設下一計。
暉月蟾變為蛤蟆,引貺水蛟顯出蛇,張宿黃雀在后,將蛇捉住。
按照計劃,一切本順利進行。
豈料黑蛇咬住蛤蟆之后,星張宿卻并未按照計劃出現。
他在凡間擺攤算命,因道出了一男子死亡時辰,在大街上被一對潑皮夫婦纏住。
夫婦二人揚言是他害死了自家兒子,非要拉他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