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子,土都埋到眉了,您還滿心惦記著你的商業版圖,這就是您痛苦的來源。」
「試著放下,萬般自在。」
「您這一輩子為名利追逐,為錢財斗,為兒勞,確是打下了眾人難以企及的江山,但您可曾為自己活過一天?」
「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凈土。」
「老爺子,您說若您百年后,三子若是斗不過董事會那群老骨頭,您——」
程問蒼嘆了聲。
打斷我話音,「還能怎麼辦?死道消,什麼都不關我事了。」
我滿意地笑笑。
都會搶答了。
【主牛,我都快被洗腦了。】
【糟糕,我明明是來看小 h 文的,怎麼莫名其妙被洗滌了心靈?】
【姨,別說了,再說我都要看破紅塵了。】
日日洗腦,老爺子已經半只腳踏佛門,淡泊心了。
若是年輕時的程問蒼,我定是沒辦法他道心。
但他已垂垂老矣。
面對衰老,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沒幾人能始終保持平常心。
程老爺子也沒能免俗。
然而。
執棋人雖不再落子。
但這局棋。
還是要下的。
16
程時宜被程翊安排在城郊一空置別墅住了半個月。
其名曰,磨磨心。
半月過去。
程時宜終于坐不住了。
某日早上,我攏著睡袍下樓,便聽見宴客廳里傳來陣陣哭聲。
「爸,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找姨的麻煩了,行嗎?」
小姑娘哭紅了眼睛,看著楚楚可憐。
「我保證」,死死拉著程翊的手,「以后一定乖乖聽話。」
「大哥,你讓我回家吧,好不好?」
程翊面有所松。
卻還是第一時間看向樓梯上方的我。
「先去道歉。」
「說原諒,我們自然原諒你。」
程時宜子一僵。
雖有不愿,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姨。」
「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原諒我吧,好不好?」
小姑娘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上說著服的話,卻故意加重了那個「姨」字。
那雙含淚的眼,倔強地,挑釁地向我。
我卻只有些想笑。
小姑娘年輕是資本,每次針對我,也都在格外強調年齡。
但我倒從未覺著年齡是什麼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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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個年齡段各有韻味。
不是只有年輕才是加分項。
我倚著樓梯扶手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程時宜沉不住氣了。
「我已經道歉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要我跪下求你不?」
我笑著看,「本來是沒想的。」
「不過你自己提了,我也并不介意。」
「你!」
程時宜轉過,委屈一腦往外倒,「大哥,是不是真的要我給跪下,才能滿意?」
程翊看向我,眉心皺了下。
我坦然回,毫不退讓。
他沉默。
開口。
「如果讓你跪的話,就跪吧。」
「畢竟是長輩。」
程時宜徹底僵住,臉上表一變再變,「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讓我跪?」
我瞥著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
新做的甲款式,很合我心意。
瞧。
男人如彈簧,你不示弱,他自然會給自己找臺階滾下去。
程時宜在樓梯下方僵持了許久。
還是沒跪。
負著氣轉跑了。
【解氣!什麼垃圾配,幸好沒跪,不然都怕主占了晦氣。】
【姨別理,咱不去攀,不去比,不拿畜生氣自己。】
【hhh 跑什麼?應該去廚房往鍋里倒點油,看看是油濺還是你賤。】
17
程老爺子修行又上升了一階。
已經基本不理公司事宜了。
我這顆棋子。
漸漸代替了執棋人的位置。
程翊如今很是依賴我,無論是事業上,還是上。
三兄弟每天像個花孔雀。
搶著爭寵。
我倒是無所謂。
不拒絕,不主,不負責。
主打一個當下。
「老二過來,讓姨你的良心大不大。」
程穆野很會人。
立馬掀起擺,腹若若現。
勾著人視線。
糙手指握住我,帶著我的手往擺里探,「我良心有點多,姨的仔細點。」
可很快。
手便被人拽走了。
程淮蹲在面前,小狗委屈的雙眼泛紅。
「我也很有良心,姐?」
我掃了眼男生清瘦的。
「不了。」
那雙眼更紅了。
看的我有點不忍,在他肩上拍了拍。
「今晚降溫。」
「老三,一會來姨房間,姨床上有電褥子。」
「老大也別閑著,我昨天看了套湖東的別墅,你去付款吧。」
程翊深深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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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低冽。
「好。」
轉出了門。
彈幕炸了。
【我靠,古有唐僧耍猴,宋江賣友,今有我姨訓狗啊。】
【別說了,咱姨是真的都能吃的下。】
【我是來看 po 的,怎麼莫名其妙看了波爽文?】
18
程時宜消停了好段時間。
某天晚上。
主下廚給我熬了鍋花膠湯。
「姨。」
規矩地站著,主示好,「這段時間哥哥們都在怪我,也都不理我,我自己反思了很多,之前確實是我太過分了。」
「您是長輩,我不該那樣和您鬧。」
「這是我下廚燉的湯,您嘗嘗吧。」
大小姐第一次低頭,溫聲語地勸著。
我看著笑了笑,「好啊。」
【主別喝!這個賤人不死心,又在湯里加料了!】
【本以為學乖了,結果是蔫著壞呢。】
收回視線。
我默不作聲地接過碗。
在程時宜熱切的注視下,喝了半碗湯。
很開心。
眼里的得意幾乎要不住。
「姨,那我就當你原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