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我們,還是很好的。
他答應了。
「楚楚。」
沈宸風顯然想起了這件事,「小安剛在飯局上喝了點酒,我在開車導航,所以——」
「沒關系,就是隨意問問。」
我無可無不可地笑了聲,目落在合同末頁名字上。
龍飛舞,縱意張揚。
有些陌生,又有些悉。
「合同簽好了,明天我就給經紀人。」
沈宸風滿意了。
滿意我沒在安藍的事上過多糾纏。
滿意我再一次乖巧地接了他的安排。
「你不是一直想去阿勒泰嗎,等忙完這陣,我時間陪你去走走。」
「再說吧。」
我掛掉了電話。
03
我和沈宸風時隔兩個月后的見面,是在錄制現場。
經紀人送我,安藍送他。
兩輛車從不同的方向駛來,同時打開車門。
他正帶著耳麥開會,西裝筆側站著,勾勒出絕佳的五線條。
安藍穿著藏藍束腰風,長發隨風飛揚,靜靜等在一旁。
我歪頭打量。
不得不承認兩人看著十分養眼,十分登對。
經紀人扔下我,滿面笑容地迎過去。
「沈總!」
「安總!」
安藍只淡淡點頭,示意不要打擾,目沒有朝我看一下。
那邊,三個人站在一起。
這邊,我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拿下來。
兩輛車明明不遠,卻像隔了條銀河。
我推著行李先進了屋,另外兩對嘉賓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一對歌手。
一對素人。
我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
過碩大的落地窗,清晰地看見安藍正彎著腰,認真地幫沈宸風系西服扣子。
臉對著下半,長發被風吹起糾纏在腰間,姿勢曖昧得引人遐思。
素人是個大大咧咧的,努了努,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
「你們要離婚是因為?」
我笑了笑,「不是。」
屋四人顯然不信,暗自撇。
沈宸風被一群工作人員簇擁著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走到我旁坐下,淡淡不悅。
「怎麼不等我?」
我拿起桌上的橘子剝,「我進來先了解下流程,免得節目組等。」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微微詫異。
畢竟,我是只要在他邊,就無時無刻不在想盡各種方式昭示主權的人。
「前兩次選擇你要堅定地選離婚,最后一次放棄時才有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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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聲叮囑我。
我點頭,將橘子放進了里。
巨甜。
04
經紀人設計的劇本是:
我要離婚,他不想離,為了弄清楚我的想法并挽回婚姻所以上這個綜藝。經過爭吵復合,坦誠通,我終于說出是因為這幾年他太忙于事業陪伴太,他誠懇地向我道歉并保證以后會將重心放在家庭上。終于我流著淚承認還他,放棄了離婚的選擇。最后我們重歸于好,皆大歡喜。
就,假的。
見我皺眉,經紀人面帶譏諷地反問我:
「難不你想把它變真的?」
我曾經跟沈宸風提出過要換經紀人,安藍以經紀人資源廣專業強的理由反對。
沈宸風支持了的反對,并告訴我工作為先,不要任。
自然是討厭我的。
當然我也不喜歡。
……
第一天沒有拍攝容,只做節目前采。
采訪室,夫妻作出第一次選擇。
「我想離婚。」
對著鏡頭,我平靜說著這幾個字。
沈宸風在一旁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時候緒要表現強烈點,這樣才會引起討論,才有話題,才有流量。」
「不然誰會相信你要和我離婚?只會認為你又在演戲。」
「做事多用腦子,我不能時時刻刻指點你。」
我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被一種深深的無力住,一個字也不想說了。
這兩年,我總是于這種緒的裹挾中,仿佛有個套子牢牢將我罩住,心中無比清楚必須掙,卻總是缺了一把力。
心能量不足的時候,就需要外力了。
導演是個十分年輕的小伙子,上還有著沒被世俗浸染過的純粹。
他回看片段。
「出來的覺倒是不錯,畢竟是資歷富的演員,緒傳遞出來了。」
沈宸風單獨備采時,我不想聽,在外面等。
手機響,竟然是安藍。
本來想直接摁斷,想了想,按了接通。
「他采訪快結束了,你晚點直接給他打。」
「沈太太,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
「是這樣的,沈總從沒有連著幾天離開我,有兩件事我得叮囑你一下。」
安藍的語調溫又客氣。
我看著推開門走出來的沈宸風,點開免提。
「安助理,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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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藍優雅的嗓音在走廊中響起。
「第一件事,沈總最近咽炎犯了,藥我放在他黑包的層,你千萬別讓他吃涼的辣的,不然刺激他嗓子;第二件,他晚上有時偏頭痛,你記得幫他按按太,要連續按十分鐘才有效,如果不懂手法,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太太,我說的這些,你記住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宸風從我手中一把拿過手機,冷冷開口:
「安藍,誰讓你給楚楚打電話的?」
電話那邊驟然寂靜。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麼想著,真的笑了。
沈宸風看著我,審視的目中帶了些疑。
以往遇到這種況,我必定好一番折騰,沖安藍怒氣指責,對他委屈哭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