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垂下眼眸,一圈一圈放下袖口。
「做錯了事就要罰,安藍也一樣,我對誰都一視同仁。」
「哦。」
可安藍主來找我了。
我獨自蹲在河邊木橋上洗菜時,突然出現,紅著眼喊「沈太太。」
我有些震驚,左右看,「我們在拍攝,工作人員竟然會讓你過來?」
「那對素人夫妻打起來了,人都在那邊。」
不等我開口,神怯怯,接著說:
「沈太太,昨天的電話是我唐突了,沈總也批評了我,我特意來給你道歉,希你看在我也是為沈總好的份上,不要介意。」
我用力甩菜上的水,「我沒介意啊。」
「可沈總……他從昨天起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今天早上我來找他也不見我。沈太太,你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說說好話。」
眉眼籠上一層人憂傷,讓人忍不住憐惜,與平日颯爽的強人模樣截然不同。
我不對心生佩服。
莊子說,君子當有龍蛇之變。
是名副其實的君子。
「可以。」
一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畢竟我可是曾指著的鼻子罵「沒安好心」,喊著讓沈宸風趕出公司的人。
此刻,目陡然幽深,凝視著我。
如今跳出來,才發現的手段不過爾爾。
無非是激怒我,然后在沈宸風面前展現的優雅忍與我的發瘋刻薄對比。
曾經的我,屢試屢中,因為有在意的人,有肋。
而現在,我無于衷。
「你倒是大方。」
沈宸風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總!」
安藍一轉頭,似乎被嚇到,往后連退兩步。
木橋狹窄,一腳踏空,陡然失去平衡。
慌中,手拽了我一把。
「撲通!」
「撲通!」
我和從木橋兩側,分別落水中。
安藍發出驚,在水中瘋狂拍水。
沈宸風幾乎毫不猶豫,朝所在的一側,跳了下去。
幾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時,他正把昏迷的安藍摟著上岸。
而我,也正漉漉著木橋往上爬,狼狽之極。
所有目睹眼前一幕的人,出尷尬之。
口口聲聲要挽回婚姻的男人,在自己妻子和另一個人同時陷險境時,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救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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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都為妻子覺得委屈。
大家看我的眼神,甚至含著的不忍。
沈宸風把安藍一放下,就朝我走過來。
冰冷的河水凍得他的臉有些發青。
他沉聲開口:
「安藍有水下恐懼癥。」
我接過工作人員的巾慢慢水。
良久,抬頭。
「所以呢?」
他不說話,目牢牢盯著我。
沈宸風。
所以呢?
09
整個節目組對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之前,大家對我要離婚的態度都持疑,有的認為純粹是我矯做作,有的認定我是演戲炒作想翻紅,總之沒一個相信我要離婚的話。
現在,其實大家也未必信我會真離,但多對我多了些同。
娛樂圈夫妻同床異夢的不,豪門丈夫在外尋歡作樂的更是常見。
可畢竟都是有點份的人,真像沈宸風把這種事做到明面上,完全不顧及結發妻面的,還是之又。
導演組甚至擔心我要罷錄。
我卻表現得很平常,仿佛這種事經歷多次,對我而言沒什麼大不了。
大家因此更生惻之心,覺得我實在不容易。
接下來幾天的錄制,我過得極其輕松自在,所有人都對我溫聲細語,就連歌手也主對我展笑臉。
導演組給沈宸風單獨安排了個房間,我睡得踏實多了。
睡眠充足,食原生態,環境優,目皆笑臉……我覺自己由而外的心舒暢,整個人容煥發。
素人不住驚嘆。
「楚楚姐,你這麼幾天又變了!」
「你材真好啊,該瘦的瘦,該凸的凸,究竟怎麼長的啊!」
緒價值給得如此足,我當場把手上品牌手鐲下來送給了。
大大方方帶上,又心疼地看著我。
「我這麼說兩句就散財了,楚楚姐你是不是太容易了?平常沒人夸你嗎?」
我認真想了想,「嗯,很久沒有了。」
素人被喊走錄制,我一轉頭,看見沈宸風在后,靜靜倚墻站著。
目沉郁,神若有所思。
那天的事,他后來又專程找我解釋過。
安藍小時候溺水差點沒命,有嚴重的水下恐懼癥,一張就會昏迷。的教授父母特意到公司找過他,拜托他務必注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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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游泳水平一向不錯,那種況下,我必須以人命為重。」
我安靜聽完,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你做的對,我沒有意見。」
「你真這麼想?」
「當然。」我語氣真誠,「你時常教我做人做事要,要理看待,不要用事,這件事你的理方式是最好的,我覺得沒問題。」
可不知為何,明明我按他教的做,他卻并沒有表現很滿意。
反倒有些,微微失神。
或許因為大家態度的轉變,或許因為對我心存愧意,他變得沉默許多。
聚餐聊天時,不再對我隨意指點、評判。
共同任務時,他主承擔費力不討好的部分。
甚至在晚上拍攝時,見我打噴嚏,他特意向工作人員要了個毯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