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客氣地說。
「楚楚,我們是夫妻。」
夜空下,他眉眼有些模糊,「沒必要這麼見外。」
「正常夫妻會連妻子給丈夫打電話,也要通過另一個人嗎?」歌手在一旁怪氣開口。
節目中有個環節,妻子們流方婚姻中不舒服的地方,我毫不避諱地對著鏡頭說了幾點,包括這個。
們覺得不可思議。
沈宸風沒吭聲,抿了抿,拿起桌上的紙筆。「我給你寫個號碼,你以后隨時可以找我。」
他幾筆寫完,將小紙條遞給我。
我沒接,裹了上的毯,著遠方的星空,溫和開口。
「算了,也沒什麼特別要的事。」
他的手僵在空中。
一陣風吹過,紙條騰空飛起,飄進了暗夜中。
沒了蹤影。
……
當天拍攝結束,夫妻進行第二次選擇。
他選擇不離。
我選擇離。
與他預先叮囑我的一樣。
回去的路上,他仿佛更沉默了。
各自進房時,他突然扭頭,「楚楚,我最近嗓子疼得厲害。」
沈宸風有過敏咽炎,換季的時候總要犯。
每次發作時,我都會花幾個小時小火慢煮陳皮甘草花茶,早上哄他喝一杯,晚上提醒他喝一杯。就算他出差,我也會按分量做隨時袋,放進他包里。
不過半年前我就沒做過了。
余下的那些材料,在某一次閑來無事打掃房間時,也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安藍說把藥放在你包里,你那天不是聽見了嗎?」我奇怪地說。
他眼眸微垂,「哦,忘了。」
「砰!」
我關門進了屋。
10
節目組送來任務卡,要求夫妻各自要給對方送一件禮。
沈宸風選擇的是親手做一碗面。
其他嘉賓暗自撇,覺得他圖簡單沒誠意。
我卻有些慨。
結婚第二年我過生日,趕上他出差,我也懶得折騰,自己下了碗面。
正準備吃時,門打開,他風塵仆仆地出現。
我驚喜得尖,他鞋都沒換就吻住了我,后來便難分難舍地纏綿到了床上。事后我抱怨面條浪費了,他吻我,「下次生日我親手補給你一碗面條。」
第三年生日,他和安藍飛去了黎工作。
第四年,他忘了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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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宸風小心翼翼地將面條端在我面前。
看著這碗遲了三年的面,我心復雜。
他從沒下過廚,連微波爐都不會用。
我其實不明白他怎麼了。
因為那天他救的不是我心存愧意?
可他把安藍置于我之前的事,不知發生過多次了。
因為我對他不再那麼上趕著靠近?
可明明是他教我過猶不及。
因為我兩次選擇離婚?
那就更不可能了,這是他千叮囑萬叮囑的。
想來想去,還是為了節目效果。
他展一貫沉穩的笑,把筷子過來:「這是我做的第一碗面,嘗嘗。」
我配合地接過,嘗了一口。
他目炯炯注視著我。
「鹽太多,面太,不好吃。」
我放下筷子,抱歉地將面推開,順手拿起水果盤里的橘子開始剝。
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僵:「那就不吃,我以后學會了再給你做。」
我吃著橘子,「哦」了聲,掏出個盒子。
「你的禮,看看喜不喜歡。」
他眼睛亮了一下,接過打開。
是條藍條紋領帶。
「你的眼總是很好的。」他笑著戴上。
我面尷尬,還是主坦白。
「我讓工作人員幫忙買的。」
他怔愣,喃喃說:
「以前我所有的東西你都不假人手。」
「什麼手……這橘子真甜,我建議你嘗一個。」
我把最后一瓣剝好的橘子塞進里。
11
節目錄制的最后一項任務,是三組嘉賓攜手爬山。
上山時風和日麗,一切順利,登頂后卻風云突變,下起雷霆暴雨。
節目組事先考慮周到,給每個人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照顧陪同,倒也并不慌。
沈宸風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我,似乎喊了幾句什麼,被雨聲遮蓋。
大雨越下越大,相隔一米便看不清人影。
期間,我邊的工作人員扭到了腳,我倆不得已放慢了速度,好在雖是山路,路線卻并不復雜,我攙著一步步挪,平安無事地回到了駐地。
剛坐下,導演匆匆忙忙進來,問我們路上看到沈宸風了嗎?
我們愣住,「他不是在隊伍最前頭嗎?應該早就到了啊!」
導演急得直撓腦袋,「他是回來了,可見你遲遲沒下來,他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又掉頭往山上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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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跟瘋了一樣,幾個人都沒拉住他!」
我怔在原地。
歌手夫妻和素人夫妻都來安我,說十幾個工作人員去找了,肯定沒事的。
我定定看著山的方向,半晌沒出聲。
兩個小時后,門忽然打開,一個渾的影出現在門口。
看見我的剎那,疾步沖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楚楚,你沒事就好,回來了就好,我怕死了,我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被寒意包裹的沈宸風,摟著我,不停抖。
不僅因為冷,也因為害怕。
隨后,他子一,暈了過去。
工作人員說,他在那樣的狂風大雨中,竟然沖到了山頂,擔心我摔下了山,又離開了主路沿著山崖一路尋找。
沈宸風高燒了兩天,昏昏沉沉中,不停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