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年紀念日,我聽到周初霽跟兄弟調笑:
「連枝太纏人了,有點煩。
「我還是喜歡獨立有主見的人。」
在他勾纏的眼神下,旁邊的書紅了臉。
包廂氣氛熱烈。
門外的我卻突然看到一堆彈幕:
【好甜啊,自從那個意外的吻,男主之間的氛圍就變了!】
【就這個雙強爽,還好妻馬上就要下線了!】
【哈哈,妻看到這一幕,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給支個招,別自取其辱了,這麼喜歡當妻,回去找個男人嫁了吧。】
好主意。
我轉頭嫁給了外婆介紹的相親對象。
婚后,彈幕傻眼了:
【這是妻?我怎麼看著像皇帝呢???】
【不是姐,你快把姐夫哄胚胎了!】
01
今天是我和周初霽的三周年紀念日。
打開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我發的。
我微微蹙眉。
不太妙啊,按照我以往的經驗。
他要麼出軌,要麼出柜。
桌上是今早剛送過來由我親手設計的對戒。
我嘆了口氣,還是決定親自去見他一面。
畢竟能談三年,說明我確實很滿意這段。
可怎麼都沒想到,我會看到這麼荒唐的畫面。
「連枝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纏人了,有點煩。
「我還是喜歡獨立有主見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轉酒杯,倏然抬眸跟旁邊正襟危坐的林書月對上了視線。
在這個燈昏暗的包廂中,兩人的眼神仿佛能勾出來。
旁邊幾個男人心照不宣地笑著打趣:
「哦,喜歡林書這樣的?」
林書月保持著得的微笑,又狀似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沒有反駁后,不可抑制地紅了臉。
包廂里響起善意的哄笑,更有人「酒后吐真言」:
「周哥還是太長了,照我說啊,那種上不得臺面的妻玩玩就行了。
「什麼秋天的第一杯茶、冬天的第一口板栗,稚又廉價。」
周初霽抿了口酒,沒有說話附和。
因為我要的又不止是這些。
還有每個季度最新款的奢侈品包、高定和貴價香水。
令我詫異的不僅是對我百般溫的男友人后語氣輕佻又惡劣地跟朋友大倒苦水。
還有面前毫無征兆突然出現的一排排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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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啊,自從那個意外的吻,男主之間的氛圍就變了!】
【就這個雙強爽,還好妻配馬上就要下線了!】
【連枝連配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背景板吧,馬上男主就要跟分手了。】
【對唯一的印象就是,小時候的夢想竟然是當個妻,好惡心。】
【Emmm,某種意義上,確實努力實現了夢想。】
【哇,你們這些魔怔彈幕夠搞笑,人家再怎麼樣還是正兒八經的朋友,雙強?這不是出軌男和小三?】
【點了,守護。】
......
我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彈幕,陷了沉思。
看起來,我大概是一本言小說里的炮灰工人。
功退后就要給主讓位了。
他們還給我取了個綽號——妻。
我不怒反笑。
因為彈幕說得沒錯。
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一個妻。
現在依舊沒變。
02
第一次聽到「妻」這個詞是在兒園。
同桌告訴我:「你媽媽是妻。」
我好奇地問:「妻是什麼意思?」
同桌搖搖頭:「開家長會那天我媽媽說的,我也不知道。」
我想了想,家長會那天我爸媽都來了。
爸爸生怕媽媽了了,一大早就起來做便當、榨果。
他一手抱著我,一手牽著媽媽,臂彎還挎著的包。
阿姨們都說很羨慕媽媽。
小小的我不知道「妻」是什麼意思。
但知道什麼羨慕。
于是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妻就是被人羨慕的人。
回家后,我興地對媽媽說:
「我想為跟你一樣的妻!」
媽媽和爸爸驚訝地對視一眼,搞清楚來龍去脈后,笑容更加溫。
輕著我的發頂:「好,那你要跟媽媽好好學呀。
「等小枝長大一定會做得比媽媽更好。」
可他們沒能等到我長大。
我垂下眼,黯然的緒一閃而逝。
彈幕卻集狂歡。
【連枝看到了吧?好家伙,這下妻不得崩潰啊?】
【哈哈哈,我猜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求男主不要離開。】
【是啊,妻離了男人還怎麼活啊,這不是要的命嗎?】
【不自量力作給主找不痛快,結果把自己作死了,真招笑。】
【給支個招,別自取其辱了,這麼喜歡當妻,回去找個男人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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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這條彈幕上定格兩秒。
腦子里突然出現了某個男人寬肩窄腰的影。
秦郁川,外婆極力推薦給我的相親對象。
外公外婆從小就寵我,爸媽車禍去世后更是直接把我當眼珠子疼。
因為我小時候提出的驚人「夢想」。
他們對我的對象更是嚴防死守,無比挑剔。
曾經那些雷的前男友都是他們查出來的。
所以做過背調后能他們眼的男人,一定不會差。
秦郁川履歷優越,斯坦福留學回來繼承家業。
外形沒得挑,私生活檢點干凈。
或者說,史就是一張白紙。
因兩家長輩好,我們換了聯系方式。
但也僅僅限于朋友圈點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