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繼母何干?
是我太蠢,前世看不穿其中利害,被蒙蔽利用。
「哎喲」一聲,蓋彌彰:「是嬸娘失言了,畢竟后娘不似生母,又不曾生育過,待你們不夠細心也屬正常。
「等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就懂得了。
「只怕那個時候,也沒有心思管你們了。」
嘆息搖頭,似心疼又似惋惜:「薔兒莫要犯傻,后娘隔心,你可要抓你父親的疼,不然待生了兒子,府中哪還有你和薇兒的容之地。」
這話說得高明,看似為我們姐妹著想,實則句句挑唆,讓我一個兒與繼母爭寵。
也虧說得出口,便是真的繼母刻薄,祖母在世,難不還會看著親孫磋磨?
我又不是真的八歲孩,自是不會信。
然我心中清楚,若我這邊使不上力,會在別與繼母為難。
于是佯裝被說,抿雙,沉默不語。
信以為真,湊過來:「薔兒,嬸娘教你……」
一陣竊言,教我說謊話,告黑狀,無中生有欺騙父親,將繼母塑造一個佛口蛇心的惡毒婦人。
與前世無異。
我眼神漸冷,卻佯裝害怕:「可若被父親發現,定會生薔兒的氣。」
「莫怕,嬸娘會幫你的Ťűsup1;。」
4
初一十五,是全家給祖母請安的日子。
堂兄屋之時,手上舞著匕首,狀似無意地自小妹肩頭劃過,棉面料被割破,一時間,白的絮狀飄落滿屋。
妹妹年,眼見新被毀,「哇」地哭出聲來。
不待繼母反應,嬸娘搶先一步將妹妹抱進懷里,口中還不忘斥責堂兄:「錦文,你怎的這般大意,嚇到你妹妹了!」
而后,似突然發現般,「咦」了一聲:「這是何?」
扯出一團鵝絨,那絨理得極細,一羽梗都沒有,乍看之下,與柳絮無異。
著急挖坑,沒有注意其中細節,只顧著面痛,惡狠狠瞪向繼母:「嫂嫂,府中今年將冬季的用度撥至各房,雖銀錢不多,也不至于讓你如此苛待孩子吧,竟用柳絮充當棉花,若將孩子凍出個好歹,外人該如何議論你這個后娘,又該如何看待我們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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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疾言厲,堵得繼母啞口無言。
似是嫌火燒得不夠旺,垂著淚向祖母請罪:「母親,也怪兒媳無能,府中事多,偶有失察,這才讓兩個孩子了委屈。
「可憐們生母早亡,兄長為男子難免心,便是了苛待,也不知該找何人傾訴呀。」
一番哭訴真意切,功讓祖母黑了臉。
「裴氏,你有何言?」
我看到繼母于無人翻了個白眼,心中罵著:「格老子的,何言?無言!告我黑狀還要我自證,我只想打的狗頭!」
心中腹誹,面上還是一派淡然,繼母起行禮:「母親,此非柳絮,乃是鵝絨。取自鵝腹最細小的絨,由匠人反復清洗烘干后方能制衫,保暖遠勝棉花。
「只是鵝絨難得,兒媳嫁妝中亦只有許,只夠給兩個孩子做裳,便沒有孝敬母親,還母親莫要介懷。」
祖母自是知曉鵝絨的,只是鵝絨金貴,又理得這般仔細,才一時沒有注意。
招手將小妹喚至前,輕言哄:「薇兒喜歡母親嗎?」
小妹剛止住哭泣,眼中還包著淚水,聞言連連點頭:「娘親好,有新裳,還有糖吃。」
小孩不會撒謊,祖母蹙的眉頭舒展開,對著繼母安道:「你是個好的,今日的事讓你委屈了。」
視線撇向一邊的嬸娘時,沒了好脾氣:「舒氏,雖說你出低,但嫁侯府也十數年了,竟還錯把鵝絨當柳絮,咋咋呼呼,險些冤枉了你大嫂!這般沒有見識,實難當得起侯府的管家之責。
「如今你大嫂了門,你便將管家之權,出來吧。」
5
嬸娘失了管家權,自是著急。
夜,借了堂妹的由頭,再次來訪。
「薔丫頭,給你準備的柳絮,怎就了鵝絨?」
我佯作怯怯,眼含珠淚:「嬸娘,薔兒不知道。」
我才八歲,哪里分得清柳絮和鵝絨呢?
縱是惱怒,也不會懷疑是一個孩子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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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聯想到繼母上,神恨恨:「好個裴氏,我真是小瞧了。」
察覺到我的目,收斂恨意,又出慈模樣:「薔兒,今日之事你當看出,這裴家貴,不止心思手段復雜,對我們蕭家,也是頗為看不起的。
「眼下,沒有站穩腳跟,與你們總要做些面子功夫,待生下親生骨,將你爹的心攏了去……」
輕聲嘆息,目悲憫:「都說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若你父親心偏了,嬸娘縱是想護著你們,怕也是有心無力。」
見好就收,了我與妹妹的腦袋,做足戲碼,方轉離去。
我知心機,自不會上當。
可小妹已被嚇哭了。
扯著我袖,答答:「阿姐,爹爹也會不管我們嗎?」
還小,不懂其中算計,只被「后娘」二字嚇到。
隔壁孫尚書,就是娶了一房不好相予的繼室,將嫡出兒一陣磋磨。
那五歲娃,正是小妹的玩伴。
我前世亦是因此,才會輕易被嬸娘唬住,認定繼母都是壞人,不會善待原配嫡出。
「小妹不怕,阿姐會保護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