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人攬懷中,輕拍后背安。
對于小妹,我是愧疚的。
自小弱,對于繼母并無抵,本可以在長輩的庇護下平安長大,是我自以為是,與繼母敵對,得不得不與我一起,遠離繼母。
前世被迫嫁給紈绔,直至死,我都不知遭遇如何。
正難過間,有人自我手中接過妹妹,隨即清冷的聲響起:「娘親也會保護薇兒的。」
繼母親昵地抵了抵妹妹的額頭,眉眼中浸染著濃濃笑意。
6
早在嬸娘第一次找上我時,我就將事告知了繼母。
重生之事駭人聽聞,若無憑無據就勸父親遠離二房,且不說該如何自圓,以父親的為人,也斷不會相信一個孩子,十之八九只會換來一頓斥責。
畢竟,父親為家中長子,自小的教養,便是兄友弟恭,家和萬事興。
莫說如今二房野心未明,就是二叔真的做錯事,父親大概率也會原諒他的。
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繼母。
我把自己當作真正的孩子,鸚鵡學舌一般,將嬸娘的話對著重復了一遍。
繼母聽后并未深究,只是看向我的目略帶深意。
我聽到心言道:【這孩子肯定知道點什麼,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愿意說就算了。
【特意來提醒,也是為我好。
【果然兒就是心小棉襖。】
如同對待大人一樣,問我想法,與我討論,最后定下計劃,將計就計。
拿回掌家權算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前世,因為我鬧得家宅不寧,祖母認為繼母連小家都管不好,并不曾讓真正掌家。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繼母掌家之后,為我請了好幾個夫子,不止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連算經營,都有專人教授。
大有不將我培養才不罷休的勢頭。
而小妹年歲尚,沒有太多課業,繼母只教念三字經,其余心思都花在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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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杭綢,致的蘇繡,小巧的繡鞋上鑲著碩大的珍珠。
每日燕窩牛,將人養得圓潤潤,胖乎乎,抱出去像個討喜的年畫娃娃。
眼見銀子不要錢地花出去,我不免擔憂:「娘親,我們這般鋪張,會不會惹麻煩?」
二房一直在等著尋我們的錯。
繼母顯然懂的,抱著小妹,笑容漫不經心:「我就是要讓二房找麻煩。」
果真,才三個月,嬸娘就鬧到祖母面前。
7
用的方法也是極聰明的。
時至八月中秋,堂兄親手抄了經文獻給祖母。
原是一片孝心,只是不知是所用墨硯太差,還是紙張太次,字跡浸染暈散,看上去狼藉一片。
祖母的笑意凝固在畔。
嬸娘拉著堂兄下跪,神慌張:「母親,是兒媳心,未及掏出己為錦文購買上好的宣紙,才讓他錯用了練習的紙張。他一片孝心,絕無對佛ťų⁾祖不敬之意,請您萬不要氣。」
祖母皺眉:「錦文日常用的文房四寶,不都是府中采購嗎?」
斷不該如此之差。
探詢的目掃來,繼母起:「稟母親,兒媳掌家當月,弟妹來尋,言說二房拮據,我便自作主張,將府中采購的份例折現銀,予他們自行分配。」
嬸娘擺出畏懼神:「大嫂說的是。是我們二房自己不爭氣,媳婦出不好,未能帶些田地店鋪輔作支撐,月例銀子本就不多,府中調配之后,更是捉襟見肘,著實顧不周全。」
言辭哀哀,加之堂兄堂妹上還穿著舊衫。
對比我與小妹錦繡裳,倒真顯得繼母苛待了二房一般。
祖母神不悅:「何時降了月錢?我侯府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來嗎?」
繼母不慌不忙:「初時便降了,每人十兩降至八兩,不過錦文讀書的五兩銀子是照給的。
「皆因府中賬目并無余銀,不店面亦在虧損。
「為平賬目,大房只領了夫君一個的份例,我與兩個孩子的花銷,是媳婦自嫁妝中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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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示意丫鬟春喜奉上賬冊。
祖母翻開,尚不及看,就聽嬸娘嘆息一聲:「嫂嫂為世家貴,應是不善商戶營生,侯府名下店鋪眾多,便是有幾家虧損,也不至于不敷出。」
話中挑撥之意明顯。
繼母并不否認:「確實,本不至于。可流水最高的酒樓、銀樓,本是自家房產,扣除必要開銷,竟只有百兩銀子的營利。
「是以,我去店鋪巡視,發現兩家店鋪的掌柜,竟在賬面作假,堂而皇之吞沒侯府錢財,人已然扭送府,另聘了可靠之人,本月盈利翻了近十倍。
「弟妹不必憂心,這個月起,月錢翻倍,日子都好起來了。」
繼母似笑非笑,凝視嬸娘。
兩家店鋪的掌柜,都是娘家人,其中貪墨,多到了手上,不言自明。
發落那兩人時,舒家就來人求了,是繼母將人攔下,是以,嬸娘并不知道此事。
8
眼見嬸娘面蒼白,祖母自是看出端倪。
手中拐杖狠狠杵向地面:「老二家的,你自來貪心我不是不知,念在你掌家不易,從未想過深究。誰想你不止貪心,更兼滿腹算計,蠅營狗茍。如此作派,如何能教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