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鼓鼓把紅果塞進里,那杯酒也喝了。
不多時,我便覺昏昏沉沉、渾無力。
我大概猜到宋時琰下的什麼藥了,心中把他暗罵了八百遍。
宴席散后,回去的路上,我幾乎是靠宋時琰攙扶著走的。
饒是我意識不太清醒,也能辨別這不是回我殿中的路。
我假裝不知,撒著要宋時琰背。
宋時琰不肯,我便賴著不走,作勢便要大喊大。
宋時琰咬了咬牙,還是蹲下了。
宋時琰步子很穩,走得很慢。
等停下時,是一閑置的無人宮殿。
宋時琰背著我在宮殿前站了許久,也未推開門。
「不進去嗎?」我在宋時琰耳邊小聲呢喃。
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宋時琰許久都沒回我。
半晌后,宋時琰終于開口:「走錯了,我帶你回去。」
黑暗中,宋時琰看不到背后的我,在抿著傻笑。
11
宋時琰把我送回房間后,遣退了宮人。
帷幔就著燭晃,我躺在床上嗔難。
宋時琰撈起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重重放下酒杯朝我走來。
四下無人,只聽得見他的腳步,一步一步踏在我的心上。
床幔被掀開。
宋時琰輕輕撥開我的襟。
他的手指冰涼,凍得我一個激靈。
我趕一把拽住他的手,坐起來:「別了別了,我裝的!」
【啊?我是尊貴的會員,我命令你繼續。】
【作者大大,不要剎車啊!】
【好一個心機小白兔啊,合著前面是故意占小四便宜是吧。】
我攏了攏襟,有些心虛,面上發燙。
宋時琰先是錯愕,隨即釋然,嘖了一聲。
「崔姑娘好手段,竟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了花招。」
我嘿嘿訕笑。
「你有所不知,我娘親行商的時候,救了一位醫。」
「那醫醫不怎麼樣,使毒卻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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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天生聰慧,把那醫一毒學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你這藥倒是霸道,我都吃了清心丹了,還得刺破手指放。」
我把被簪子暗暗破的手指舉到宋時琰跟前,「下次別用這藥了,我這個人很怕疼的。」
宋時琰盯著我的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說說吧,那個房間是誰。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
「二皇子。」
我氣得牙,那些奇怪的彈幕,說二皇子是什麼抖 S。
雖然聽不懂,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說你這人,都要和我親了,想要對付他,還不簡單。」
讓二皇子辱了我清白,二皇子肯定是折了,但他大概又要變回那個不寵的小可憐了,何必呢。
「比起我好,我更希他們都不好。說不定你爹就造反了不是嗎?」
「那你最后怎麼停手了,舍不得了?」我得寸進尺地問。
「閉。」宋時琰惱怒,別過頭不再看我。
你看,這人又耳紅。
「我倒是不用解毒了,但宋時琰,你可就慘咯~你沒覺得有點燥熱嗎?」
我既然會解毒,又怎麼不會下毒呢。
12
宋時琰臉一變,走到桌邊拿起之前的酒杯,「你下藥了?」
我笑得險,「春花宴,我自己研制的,給你的回禮。不出一刻鐘,就會藥效發作。」
「不過我可拿了分寸的,你回去泡泡冷水,熬一熬就行了。」
「不傷的,你放心。」我補了一句。
【我天,這是什麼純恨夫婦。】
【小姝兒,我覺得事已至此,不如直接撲倒。】
【我是新來的,這書一直這麼刺激嗎?】
【我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前面我為妹寶的擔心算什麼。】
【算你善良。】
其實剛察覺宋時琰給我下藥的時候,還是生氣的。
好在,宋時琰沒有推開那扇門。
我知道那停下的腳步,對他來說意味著放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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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前,爹爹讓暗線查了宋時琰。
宋時琰出生后,皇帝嫌棄他娘是個宮,忘了這兩號人。
宮里人個個都是拜高踩低的,再加上蕭貴妃的暗中授意,他們娘倆過得十分凄慘。
不僅沒人伺候,連每月宮中分例都被扣下。
后來,宋時琰的娘沒辦法,便委宮人,換些吃食。
次數多了,這些人膽子便大了起來。
許多次,竟是當著小宋時琰的面狎弄。
再后來,宋時琰的娘偶然撞見了二皇子。
沒幾天,宮中就多了一位病逝的妃子。
好在他娘親的病逝,讓皇帝終于想起還有個便宜兒子,宋時琰才稍微好過一點。
宋時琰能長大,已經很不容易。
如果說我生來就被幸福擁抱,那宋時琰生來就被長夜圍繞。
暗偏執一些,也正常。
后面再慢慢掰回來吧。
13
宋時琰奪門而出。
我好整以暇跟在他后等著看好戲。
宋時琰殿中那口我讓進喜公公新打的魚池,此時倒了宋時琰的好去。
他整個人都泡在池子里,抿著,面鐵青,一聲不吭,是個能忍的。
「這滋味不好吧?」我蹲在池子邊戲謔他。
宋時琰閉上眼,不搭理我。
「時琰哥哥~」我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不停喚他。
宋時琰忍了又忍,從牙中出「閉」兩字。
我便不,聲音愈發婉轉。
「崔靜姝,如果你再鬧,我不介意用其他的解毒方式。」
【什麼方式,展開說說。】
【我贊,大晚上的,水里多凍人呀。】
【都是要親的人了,別這麼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