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心里話說了出來,顧星越繃的一下子松了下去,無力地倚在墻上。
「惡心嗎?」他勉強彎了彎角:「我骨子里的就是臟的,連我媽都要拉著我去死,你最好也離我遠點。」
窗簾半開著,他站在影里,眼尾紅的不像話。
我走近他,刺眼的在影里消失,我把他看得更清了些。
「真的嗎?」
我的聲音都是抖的。
「我問你喜歡男人,是真的嗎?」
中像有一把火在燒,我全都燙起來,一不地盯著他看。
他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倏地自嘲一笑:「覺得惡心嗎?我也覺……」
我捧起他的臉,用堵住了他的話。
我親得又急又重,覺得不夠,又把他到床上親,恨不得把他的啃下來。
他這,怎麼張閉就是作踐自己。
他掙扎的厲害,但還是抵不過我的力氣,最后一不地任我親。
我吻到他鼻子上的痣,再到他眼下咸咸的眼淚。
「我可以嗎?」我的聲音有些啞了。
他的反應變得遲鈍,無措地看著我。
「我說,你喜歡男人的話,我可以嗎?」
他愣了一會兒,像是終于明白了我是什麼意思,猛然把我推開。
他站起來,的厲害,拿過床頭的煙,了一出來。
「你是不是現在腦子不清醒」他語氣肯定。
「我很清醒。」
我語氣也肯定。
10.
顧星越沒再說話,他的手有些抖,點了好幾次火才點著煙,急切地吸了一會兒。
他冷靜了許多,靠回墻上。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陳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他像變了個人似的,表惡劣,滿眼戲謔。
我愣了,心猛地一:「你說什麼?」
「我說,你別自我了。以前你就同心泛濫,做救世主,現在還是這樣,真是一點都沒變。」
Advertisement
我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笑了笑:「你覺得我做救世主,對你好是在自我」
他冷哼一聲:「不是嗎?你問過我想要嗎?你泛濫的同心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加不堪。」
他走近我,在我臉上噴了口煙,嗤了一聲:「只是我沒想到啊陳醫生,怕我想不開,連我是同你都能不嫌棄吻上來。」
「真是個好醫生」煙霧中他的臉變得模糊:「但我只是喜歡男人,又不是沒有男人活不下去,你用不著自我犧牲。」
他說話真糟踐人。
糟踐自己也糟踐我。
我氣的咬牙關,恨不得揍他一頓。
可又舍不得。
抑著心里的氣,我說:「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別說氣話。」
我想去握他的手,被他甩開了。
他不肯罷休,還拿話不停刺我。
「不是氣話,其實我一直這樣,以前的活潑開朗都是演的,這才是真的我,我現在演累了,不想演了。
你在,就好像只有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只能在你的施舍和庇佑下活著。
你不是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走嗎?實話和你說吧,沒苦衷,我 tm 真的夠你了才走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地控訴我,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我竟然不知道,原來顧星越這樣想我。
我頭痛的厲害,但心里更痛。
有些了,撐了下墻才勉強站穩。
幸好來了通電話打斷了這場面,不然我覺得我都要活生生被痛死了。
程旭說街道追尾,傷亡慘重,要我趕趕過去。
「你先去吧,人命要。」
我的口起伏的厲害,抑著心里的緒,合上他的行李箱放到一邊:「你先冷靜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不用了。」他按住行李箱。
一煙快完了,他的嗓子啞的厲害:「陳深,咱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吧。」
我嗤了一聲。
Advertisement
心里越氣,反倒聲音越平靜:
「橋是哪座橋?路是哪條路?回來你再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我不信他會等我回來,干脆鎖上了他的房門。
11.
顧星越從葬禮回來后,兀自了好幾煙。
他是一個深陷泥潭的人。
陳深不肯收手,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其實見到陳深的第一面就該跑的,像之前一樣,斷個干凈。
顧星越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和男人上床是因為自己的爸爸。
看起來敦厚老實的爸爸,被媽媽抓到和別的男人上床,鬧到了村里。
那一天,大概全村的人都圍在旁邊看熱鬧,刺耳的調笑不絕于耳。
辱罵聲中,媽媽的聲音最響也最狠。
印象里媽媽一直輕聲細語的,那天卻歇斯底里地喊,爸爸低著頭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當晚被氣進了醫院,沒過多久就離開了人世,咽氣前都掐著媽媽的手道歉。
顧星越是一手帶大的,爸媽沒怎麼回過家,也沒怎麼管過他。
所以那天他更多時候是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說不出話,也不想說話。
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冷漠了,冷眼看著這場難堪的鬧劇愈演愈烈。
直到倒地,他才腦子轟地一聲,眼淚止不住地流。
日子是從那時走向晦暗的。
嫌丟人,他媽媽連夜把他帶走了。
又因為發現他房里陳深的照片,瘋了一樣的撕碎,他把兩人所有的聯系方式刪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