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我怕雷。」
他的呼吸盡數噴在我的臉上,混著我躁的心跳。
我閉著眼,識圖忽略上的反應,可空氣變得濡,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的眼神已經迷離了,看著顧星越模糊的廓,呼吸還沒調整過來,上就一熱。
他的吻很克制,慢捻、廝磨。
他故意的。
簡直在折磨人。
我的腦子已經不清明了,側撐在顧星越上面,親得又急又重,聽他「嘶」的一聲才收回了些理智。
「我錯了。」他輕輕上我的肩。
「錯哪了?」我堵上他的話。
「不該不信任你……」
我停了,蹙眉看著他:「還有呢?」
「不該提分開。」
清醒了許多,想起他下午那番話,氣一下子又冒上來了,翻躺回自己的那邊。
他側過來抱住我的腰,輕輕地蹭了兩下。
他的頭發長長了一些,起來更舒服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說:「我你。」
「知道了。」我說。
之前我對他說我你的時候,他都回「知道了」,我以為他是害才不說「我也你」的。
原來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他撐起看著我,聲音悶悶的: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了他的腦袋,掐了一把他的臉,樂了:「你也知道這樣會讓人郁悶?」
他嘆了口氣,又不好意思地瞇起眼笑笑:「錯了,我改。」
18.
「顧星越,你好像一直都不好奇,那天我和我媽發生了什麼。」
他問我時,我正在逗飯團。
飯團是我帶顧星越去買的,我工作忙,有只貓陪他我也放Ŧũ̂₅心。
我了飯團,說:「你樂意講我就聽,你要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阿越,我不強迫你。」
他也了飯團,把它抱進懷里:「不強迫。」
飯團被他的很舒服,眼睛一下一下地半瞇起來。
顧星越說那天他媽媽又鬧著要死。
經常這樣,他也就沒在意。
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開始哭,控訴顧星越冷漠,也不攔著。
這樣的流程他太悉了,顧星越說他都能想到,下一步就要了旁邊的木打他了。
打完又會哭,哭著給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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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不知道該恨還是該心疼。」
可那天是認真的,眼睛發,直愣愣地沖向廚房擰開煤氣。
若是剛開始遇見這種事,顧星越會把煤氣關了,再把媽媽綁起來等清醒。
可這灘泥沼隨時間越來越稀,顧星越沒把拉出來,自己卻也被拽進去了。
他也覺得日子昏天暗地,自己就該隨風揚了才快活。
他開始頻繁地自殺,有時候清醒著,有時候意識混沌。
「你的照片救了我很多次,我只要有想死的念頭就把它找出來手里,我想,要是陳深知道我有放棄自己的念頭,會不會難過。」
飯團喵了一聲,往我這邊靠過來。
顧星越看過來,上我的手了,「哎呦,就知道你會哭。」
我別過臉去蹭了蹭:「沒哭。」
顧星越說他媽把他們的手纏起來, 要他給去黃泉路上做伴。
意識快模糊的時候,他說他看見我了。
「你在罵我,罵的很兇, 但我聽不清。我說讓你說清楚點,你說不要, 除非我自己走過去。于是我割斷了繩子往門那邊爬,邊爬
你的名字, 才被發現救出去的。」
他突然停了, 捧上我的臉:「行行行我不說了,別哭了行嗎?你哭起來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都過去了,以后不是有你在嗎?」
我把他攬進懷里, 恨不得進里。
「嗯, 以后都有我在。」
18.
顧星越復學了。
異地的日子不好挨。
我算是知道了別人口中的苦。
見面得數著日子,分開也得數著日子。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年,顧星越大三下了,搬回了家里。
但他又忙著到實習面試,力很大。
時常睡不好覺,半夜驚醒。
這天他又驚醒過來, 迷迷糊糊地,我把他抱得更些, 找到他的手,從旁邊了條手串套到他手上。
「這是什麼?」
我還沒徹底清醒,閉著眼睛親了親他的耳朵:「護的,我昨天去廟里求的,據說很準。」
「醫生也信這個」他笑了,撥弄著手串。
我也笑了:「醫生也是人, 是人就會有想求的東西。」
「我求你平安。」他撐起迅速在我上親了一下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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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什麼時候也去求一個。」
我被他勾起了火, 握過他的脖子吻上去。
「你求什麼?」
「求你……嗯……」
顧星越氣得掐我,罵我卑鄙。
我笑了, 用蹭了蹭他的耳朵,語氣惡劣:
「求我?再多求幾遍。」
一時爽的代價就是他生氣了。
事后我再問他想求什麼,他冷著臉翻了, 不再和我說話。
「我錯了。」
我過去抱他,被甩開了。
「求你滾蛋!」
我佯裝傷心:「你舍得真求了, 說不定真了。」
他怔了怔,氣沖沖地坐起來看我。
「我讓你滾蛋你就滾蛋不會滾回來嗎?」
我樂了,也坐起來抱住他:「好了好了, 我不會的,告訴我你想求什麼?」
到最后他都沒有告訴我。
只是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沒聽清。
但總歸顧星越是要求我好的。
我知道,他我,他舍不得。
和我一樣。
幾天后我收到了他給我求的手串, 手串上套了個花的裝飾, 看樣子是他自己拆了裝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