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默默地理他的后事。
方家的人得到消息后,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你這個瘋子!就是你死了小墨!」
「如果沒有你,他還是方家錦玉食的大爺。」
「你如果真的喜歡他,為什麼不給他自由放他離開?」
人人都說我害死了他,我是罪魁禍首。
失控的拳腳打在我的上。
我不躲不防地承了。
腦子里是方思墨的影,從小到大。
停留最久的,是第一年陸家晚宴和他的初次相見。
他像是那年冬日里冒出的芽,我追隨了許久,卻最終走失在了前往夏日的途中。
或許,我真的是個瘋子吧,永遠不配擁有的瘋子。
這一切……也許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13
回陸家的路上,天空下著大雨。
可見度不高,我開著車,腦子混沌得像是破了個大。
一路疾馳到了路口。
我眼睜睜地看著對面有一輛車朝我撞了過來。
那距離近得我幾乎能看到司機ẗū́⁽扭曲驚恐的臉。
「砰!」
車子相撞,旋轉,我覺有冰涼的順著額頭了下來。
我有些失神地想,我大概……是要死了吧。
我呆呆地順著車窗看出去。
雨下得越來越大。
像是我的墓志銘。
刺鼻的汽油味和地上的積水混在一起。
可卻有人不顧危險地沖了過來。
一西裝的高大男人,用胳膊肘暴力砸開了車窗,將車門一把拽開。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的名字猛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裴淵?」
他沒回話,只是繃下頜手來解開我的安全帶,要抱我出去時,被我按住了手。
「沒用了,我的被到了,拿不出來的。」
「你走吧,來不及了,要炸了!」
裴淵咬著牙低吼了我一句:「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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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去拽我的,可無論怎麼努力,都被卡得死死的,無法挪一分。
汽油味越來越重了,我急得手推他。
「走吧!快走啊!會死的!」
下卻被他帶的手掐。
「走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他眼神猩紅,角勾起瘋狂的笑,在我震驚的目中ŧù⁸惡狠狠地親上來。
比起親吻,更像是野的標記和啃咬。
子一僵。
我呆滯地看著這個比我更像瘋子的男人。
「你瘋了?」
他不說話,只是瘋狂地侵略著我的口腔。
炸發生的一瞬間,我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可怕的滿是濃烈意的聲音。
他說:「陸秋,我你!」
「下輩子,我不會再遲到了!」
14
安靜的臥室,我急促地息著從夢中驚醒。
炸的灼熱,似乎還在舐著我的每一寸。
我赤著腳沖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中那個眉眼通紅的男人,我猛然意識到,我還活著。
那……裴淵他,會不會也還活著?
我一邊穿服一邊給書打電話:「給裴先生打電話,說我要見他。」
我有好多話想問他。
為什麼要來救我?
為什麼不離開?
為什麼要……要吻我?
作為當事人,我有權知道這一切。
可電話那頭的書卻遲疑了一下,隨后問道:「陸總,請問,要打給哪位裴先生呢?」
我皺了下眉。
「當然是裴淵!我之前不是讓你接過他的人嗎?」
我有些煩躁,語氣有些不耐。
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句:「陸總,您……并沒有我聯系過這位裴淵裴先生啊。」
我心中疑。
難道是重生一事引起的蝴蝶效應?
心底卻有一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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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重生的人只有我,沒有裴淵。
「那你就幫我留意這個人。」
吩咐完了,剛要掛電話,就聽書又補充了一句。
「陸總,方先生的生日禮已經準備好了。」
我子猛地一僵:「你說哪個方先生?」
書也是一愣:「當然是方思墨方先生了。」
方思墨還活著?
眼睛掃過手機上的時間,瞳孔猛震!
現在是……四年前方思墨剛回國的時間,一切都還沒開始的時間。
15
我沒再去方思墨和朋友聚會的夜店,只是讓書將禮送了過去,拍了張照片。
照片上的方思墨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狂喜,讓我呆愣地想了許久。
如果我重生了,他會不會也是重生的呢?
我指尖發白地攥了高腳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任由過度用力而碎裂的玻璃片,扎進掌心。
鮮淋漓。
如同我曾過他的心。
「方思墨,你自由了。」
「在我這里,你永遠,永遠地自由了!」
16
當方思墨再次被迫出現在陸氏,請求我的幫助時,我同意了。
他低下的眉眼帶著藏不住的厭惡。
我敲了敲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不耐煩地抬頭時,我從他眼里看到了面慘白的自己。
「這次我會幫方家。」
「但是,只有這一次。」
這最后一次,是我和你從前所有的割裂。
再不沾染,再不強迫,再不求你我。
面對與曾經完全不同的發展,方思墨第一次出怔愣的眼神。
囁嚅著想說什麼。
我卻沒給他機會。
「林書,送方先生出去。」
「陸秋……」
「方先生這邊請。」
被林書帶走的人,頻頻回頭看我。
而我這次,沒有抬頭。
我跟下了樓,看他站在公司門口給人打電話。
眉眼間是眉飛舞的。
他鮮活地向別人炫耀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