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天耳聾。
酒吧里，周單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摟著我。
朋友看了看我，問周。
「你真喜歡男人啊？到底喜歡他什麼？」
周漫不經心地說：「誰會喜歡男人？我又不是同。」
「每次跟他接吻的時候我都嫌惡心。」周著煙。
朋友笑嘻嘻地，「你這麼說不怕他聽見啊？」
周朝我溫地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我遍生寒。
「這種地方他嫌吵，每次來都不帶助聽。聽不見。」
「那你當初還跟他在一起？」
「第一次邊有同。」周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地說：「想玩玩。」
他沒想到我戴助聽了。
1、
到酒吧時，我皺起了眉。
遠遠地就看見周那一伙人。
我走了過去。
周里還咬著煙，他指了指旁的位置讓我坐下。
我是個后天耳聾。
小時候被酒鬼父親一掌打聾的。
每次出門時我都戴著助聽。
只是這種場景除外。
周給我倒了酒，雙手比劃著，意思是讓我喝點。
我不自在地低了帽檐。
喝了一口酒，又放回了桌上。
他的朋友笑了聲。
對周說：「你這小男友滴酒不沾啊？」
我疑地看向周，對方單手夾著煙往后靠了靠。
「嗯。」
「平時讓他喝點比登天還難。」
話一出口，他朋友笑得更歡了。
「不是吧？你不會到現在還沒睡到他吧？」
周瞇著眼，咬著煙沒說話。
「欸，你真喜歡男人啊？不過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我也想知道。
周到底喜歡我什麼。
「他又聾又啞，除了臉好看點，還有什麼地方能吸引你？」
不知道想到什麼，周吐著煙圈，笑了聲。
「材也好。」
朋友們笑得更歡了。
還有幾道視線不斷地在我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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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變得異常難看。
有些恍惚。
在我不戴助聽的時候。
周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我的玩笑嗎？
2、
我聾。
不啞。
只是不說話。
周一煙接著一，左手夾著煙，右手搭在我肩上。
游戲玩著玩著，話題又回到我上。
「你還沒回答呢！真喜歡男人啊？」
周吐了一口煙，漫不經心地說。
「誰會喜歡男人？我又不是同。」
「每次和他接吻我都覺得惡心。」
我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惡心嗎？
昨天晚上周還粘著我說，不管未來是什麼樣子，他都跟我一起面對。
他朋友笑嘻嘻地說。
「你這麼說不怕他聽見啊？」
對上我的目，周朝我溫地笑了笑。
說出的話卻讓我遍生寒。
「這種地方太吵，不戴助聽。」
「不是吧？那你當初還和他在一起？」
周彈了彈煙灰。
「邊第一次有同，想玩玩。」
3、
我什麼都聽不見。
耳邊只有嗡鳴聲。
我站起，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往周腦袋上砸去。
鮮混著酒從頭上流下來。
沒有人料到我會突然發瘋，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我盯著周的眼睛。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真是難為你跟我這個惡心的人接吻了。」
「你可以滾。」
我出了酒吧。
蹲在路邊，腦中不斷回想著周的那些話。
助聽發出「滴滴」的聲音提醒我，要沒電了。
下一秒。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這是我的第一副助聽，我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到的。
堅持到現在。
越來越堅持不住。
今晚真是倒霉了。
我抹了把臉，拍拍屁起準備打車回去。
一輛黑的車在我跟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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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車窗被放下，我抬頭就看見了一張英俊立的臉。
對方淡漠的眼睛掃了我一眼，淡淡道：「蹲在這里做什麼？」
那是周的小叔。
郁錦衍。
在某一次，我和周吃飯的時候正好遇到對方。
周摟著我的肩膀，沖他一聲小叔。
我才知道周還有一個比他大五歲的叔叔。
今天果然是倒霉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的一張一合，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郁錦衍視線落在我臉上，然后開了車門下車。
他比劃幾下，問我助聽是不是沒電了。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郁錦衍讓我上車。
周跟我說過，他這個小叔高冷自傲，能力雖然很強，但從來不搭理他們。
平常不小心遇見也只是打個招呼。
而現在.........
顧及著對方的份，我吸了吸鼻子。
拒絕了。
郁錦衍定定地看我。
猶豫了一下，最后我還是上了車。
一路上，我著窗外一聲不吭。
思緒飄轉到了剛上大一那會兒。
我和周是舍友。
在開學沒多久后，我就被寢室的人發現是個同。
我的床上總會莫名其妙地了，被子也是。
東西也被翻得七八糟。
還被發到了學校吧上。
評論都是對我的人攻擊。
舍友對我更是避退三舍，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
還讓我滾出宿舍。
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
要被這樣地罵。
我不說話，還是個聾子。
面對這樣的況，我選擇了沉默。
「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還以為別人會看上你們呢？沒有鏡子也有尿吧？」
「長得磕磣的，想得多的。」
那是在被所有謾罵的時候，周第一個站出來幫我說話。
我有些訝異。
我沒想到還會有人幫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