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腳冰冷，幾乎要昏過去。
三個哥哥卻已經見慣了這一幕。
他們談笑風生。
三哥說：「可惜了，這個比其他的都對我好」
大哥笑道：「這麼你，沒準甘愿死在你手里。」
二哥拿起斬骨刀，開始練地分解人的尸。
我在墻角，眼前一陣陣發黑。
沒過多久，媽和三個哥哥已經用斬骨刀將人理好了。
一大桶被澆在靈芝底下的泥土中。
立竿見影地，那靈芝似乎又膨脹了不。
表面上管似的紋路更紅了，紅中帶黑，分外邪氣。
我媽滿意地笑：「很好，再過三日，這太歲就養了。」
三個哥哥也笑了起來。
在他們不遠，拆碎的人骨和生豬混在一起，散發出令人惡心的味。
6
當晚我發燒了，額頭滾燙，神志不清。
迷糊間我爬起來找水喝，路過院子時，突然撞到一個人上。
是三哥。
他蹲在太歲前，那靈芝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仿佛一個即將臨盆的胎兒。
也許是我的錯覺，我總覺靈芝的表面，替著浮現出一張張人的臉。
而三哥背對著我，著靈芝，發出一陣陣欣喜又詭異的笑聲。
我害怕了，小聲：
「三哥……」
三哥回過頭來。
我怔住了。
他的臉上畫著妝，上穿著那人的子，正試圖將自己的腳塞進人留下的高跟鞋里。
塞不進去，他困地咦了一聲，隨即拿起旁邊的斬骨刀，砍掉了自己的腳趾。
流如注，但三哥就像是覺不到疼一樣，滿足地將高跟鞋穿好。
我嚇得連連后退。
三哥抬起頭看著我，輕笑一聲。
不知怎的，他笑起來時，面孔特別像剛剛死去的第八個人。
又和此前死去的七個人都有些像。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他變了靈芝，抑或是靈芝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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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一步步朝我走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個腳印。
我想喊，可嚨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ṱũₚ三哥看著我，笑瞇瞇道：「太歲養啦。」
隨后，他輕飄飄地掠過我。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無邊的夜中。
7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出了大事。
三哥不見了。
靈芝也不見了。
兩個哥哥氣得破口大罵。
他們罵我三哥太貪，居然要一個人獨吞太歲。
我媽沉著臉。
說老三是最孝順的，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說完，的目落在我上：
「小草，你昨晚有沒有看見什麼？」
我蒼白著臉，說自己昨夜病了，睡了一宿。
我媽了我的額頭，發現我確實在低燒。
又打量了一下我的形，骨瘦嶙峋的一小個，抱袋大米都費勁，不可能把幾十斤的靈芝挪走。
「去請六爺來，讓他算一卦，看老三去哪了？」
8
六爺來了。
他一進門就皺眉，問我媽：「這院子里怎麼這麼大的味？」
我媽給六爺賠笑：「昨晚老三從城里回來，殺了頭豬給他接風。」
六爺問：「老三是一個人回的嗎？」
我媽沉默了很短的一瞬，隨即道：「是啊，就他自己。」
殺人養太歲的事過于傷天害理，怕對六爺說了，六爺就不肯幫了。
六爺點點頭，沒再問，隨即算了一卦。
我媽期待地問：「六爺，老三去哪了？」
六爺閉著眼睛，看不出神。
良久，他睜開眼睛，道：「七姑，你家老三今晚一定會回來。」
我媽歡天喜地，拍著大哥和二哥：「我就說，老三他是最孝順的。」
我媽我送六爺走。
出了院子，六爺突然一把拎起我，大步流星地來到了僻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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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直視我的眼睛：
「小草，六爺也算救過你的命，所以你跟六爺說實話。
「你三哥昨晚不是自己一個人回家的，分明還有一個人。
「你告訴六爺，那人是誰？」
六爺的確救過我的命，當初若不是他勸我媽留下我，我早就被溺死在尿桶里了。
這些年他瞧著我可憐，每次見我都會給我些吃的。
六爺還說，我媽重男輕，實在是冥頑不靈，若我是他的兒，他絕不會這樣虧待我。
想到六爺對我的好，我泣起來，說了實話：
「三哥昨晚從城里帶回了一位新三嫂。」
六爺的臉難看起來：
「那人死了，是不是？」
我知道瞞不過六爺，流著淚點點頭。
六爺站起來，不住地嘆氣：
「怪不得卦象顯示你三哥今晚一定會回來，但又有哪里不對勁。
「現在我可算明白了，會回來的本不是你三哥！」
我腦海里回想起昨夜三哥穿著高跟鞋沖我輕笑的樣子，脊梁骨一陣陣發寒，哭得更兇了。
六爺憐憫地瞧著我：
「小草，你是個好孩子，但作孽的是你的至親，所以你肯定也會被牽連。
「六爺想救你一命，這樣，你戴上這個桃木牌，晚上躺在床上，第一聲前無論如何不要睜眼。
「如果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你，就拿這個桃木牌朝它丟過去，明白了嗎？」
9
當晚，我媽帶著全家人等三哥。
但時間越來越晚，冷的風穿堂吹過，我們逐漸困得東倒西歪。
大哥和二哥地說：「媽，我來給老三留門，你和小草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