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道:「手腕流了,我們去喊你媽……」
思思拼命搖頭,央求:「不要,不要告訴我媽!我不想再進那個地方,我已經很努力變正常了。」
不肯去診所,就買了藥給包扎。
思思全程沉默,上藥時連眉頭都沒。
分開時,開口:「重啟書院是治病的,讓人變正常,網癮是病,同是病,不聽話是病……」
聽完,田薇憤怒道:「我要報警抓他們!」
思思倉皇拉住,拼命搖頭:「不可以!他們手里有錄像!」
「什麼錄像?」
「……」
面對思思的沉默,答案呼之出。
田薇氣哭了,破口大罵:「一群禽!」
抱著思思嗷嗷哭。
思思眼眸泛起意,從默默流淚到放聲大哭。
回去的路上,田薇腫了一雙核桃眼,問我:「一想到我男神正在接非人折磨,我就難,我們去報警抓他們。」
「沒證據。」
田薇蔫了,半晌道:「那我混進去收集證據!這事本來就因我而起。」
「不行,太危險了!」
田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
沉默片刻,我說:「我去,你在外邊接應。」
「可是……」
「沒有可是!」
制定好計劃。
我抬頭看「重啟書院」幾個大字,深深吐出一口氣。
江亦行,真他媽是欠你的!
手機響起,那邊是田薇興的聲音,「書樾,思思給我一份文件!里邊有證據!我已經報警了!」
警笛聲由遠至近,下來一群穿制服的警察。
我看到了人群中江亦行,就轉離開了。
過了一個多月,江亦行來學校上課了。
屬田薇最高興,但不敢去道歉,每天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經過他們班,我習慣去看,半空中四目相對。
我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走開。
江亦行變了,從當初熱烈恣意變得沉默安靜。
總是一個人,也不見他那個男朋友。
有一天,我看到了江亦行臉上帶了傷。
據觀察,傷是放學后出現的。
我悄悄跟了上去,終于在第三天看到那伙欺負江亦行的人。
我打開手機錄像,被他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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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走,很快被攔住。
第二天,辦公室一字排開,個個鼻青臉腫。
老師一臉頭疼。
我掏出手機放視頻,先聲奪人:「老師,是他們欺負人。」
其余的人瞪著我,敢怒不敢言。
出了辦公室,喜提 1000 字檢討。
一回生,二回。
開始有人傳謠,跟江亦行親的男的是我。
對此我不屑一顧。
謠言止于智者。
顯然田薇不是,「恭喜呀,百年好合,先磕為敬!」
高三下學期時飛快,轉眼迎來高考。
最后一天江亦行找到我,約在學校天臺見面。
我眼皮一跳,腦海閃過種種不好的畫面。
最后一天,老師不舍地拖了會堂。
我趕到天臺,看見坐在圍欄上的江亦行,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帶走。
腦子那繃的弦斷了。
我沖上去死命抱住他,聲音抖得不像話,罵道:「江亦行,你他媽有病吧!」
他愣住了,笑著回:「嗯,同。」
我微微一怔,干地說:「對不起。」
「我了解過這群,同不是病,喜歡同沒有錯,是不分別的。」
他先是愣好一會兒,突然問:「陳書樾,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
「不澄清你和我的關系,每次看完我又若無其事地走開,悄悄陪我回家,舉報欺負我的人,田薇說你還去了重啟學院,其實那天我看到你了……」
江亦行哼笑,故意道:「陳書樾,你心跳得好快哦~」
我有點氣推開他,認真道:「抱歉,我不喜歡男生!」
江亦行了我好一會兒,揚了揚眉,「逗你玩兒,我對直男不興趣,不然會天打雷劈的。」
「知道就好。」
「陳書樾,你準備上哪所大學?」
「T 大,你呢?」
我目落在他右手上,那兒留下猙獰的傷疤。
「不知道。」
「哦。」
「你不能鼓勵我一下嗎?」
「我在 T 大等你。」
「……」
高考發揮正常,我如愿上了 T 大。
江亦行選擇復讀,拿走了我的筆記和課本銷聲匿跡。
07
剛回宿舍,就看見江亦行杵在門口。
「陳書樾,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了發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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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行臉更難看了,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那你原本要發給誰,對方是男的對不對?」
我沒力氣跟他吵。
今天在醫院跑了一天做檢查,又累又。
我越過他,被他拽住按在柜上。
江亦行不肯放過我,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我抬頭看他,不住火氣,「對!我跟男的睡了,你滿意了嗎?」
江亦行眼底發紅,咬牙切齒問:「陳書樾,你不是說自己是直男嗎?」
我嘶了一聲,陷自我懷疑中。
江亦行猛地低下頭,嚇得我反手一掌招呼上去。
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脆。
他偏著腦袋,整個人好像要碎掉了。
我有點愧疚,「對不起。」
在我不明所以的目下,江亦行一臉傷地離開了。
一連好幾天不見蹤影,沒有消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許樂問我,「你是不是跟江學弟吵架了?」
我搖頭。
許樂自顧自說:「以前他天天往咱們寢室跑,最近一段時間不見他,怪不習慣的。」
他不會還在生氣我打他的事吧。
可明明自己也道歉了。
想了想,我主發消息找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有事。】
我有點失落,就看上一條消息被撤回,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