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后，我見到江亦行。
他擰眉看我，不爽地嘀咕：「幾天不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下都尖了？」
我了自己下，含糊道：「腸胃不舒服。」
其實是孕吐反應特別大，吃飯都要了折磨。
江亦行帶我去了一家粥店，味道不錯。
他有些沉默，好幾次言又止。
我等了又等，終于等不下去，「你想說什麼就說？」
「他對你好嗎？」
「誰？」
「……算了，吃飯，一看他就對你不好，都給你養瘦了。」
他表煩躁，小聲嘀咕，拿過我碗又添了一碗。
我：……？
奇奇怪怪的。
吃過飯，我們慢悠悠地晃回學校。
路過一家茶店，排隊老長。
明明以前我對茶飲料興趣不敏，心里生出了，莫名想喝。
江亦行注意到我的視線，問：「想喝什麼口味的？」
我不好意思地搖頭。
「來都來了。」
我：「芋圓波波。」
他笑了下，指了個位置，「你去那兒坐那兒等我。」
我點頭。
排了二十多分鐘，江亦行提回茶。
我喝了一口。
有點好喝。
回到宿舍，許樂同江亦行打招呼，「江學弟，最近怎麼來我們宿舍……」
胃里毫無預警翻涌，我捂住急急去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嚇得江亦行當即撥打 120。
被我擺手制止住了，「我沒事。」
江亦行表又氣又心疼，「陳書樾！你逞什麼強，你臉都吐白了……」
我漱完口，剛手去拿還剩半杯的茶，被江亦行無奪走，兇地道：「冰的，你不能喝。」
我試圖找理由：「不能浪費。」
江亦行低頭一口氣把剩下半杯全喝了，「不浪費了。」
「……」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08
第二天一大早，江亦行就來敲門。
我被從床上挖起來，不耐煩道：「大早上你干嘛呀！」
江亦行一言不發，了一輛車把我塞進去，直達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我瞬間清醒了，死活不肯進去。
江亦行沉著臉，半抱著我往里邊走，「陳書樾，不要諱疾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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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漲紅臉，掙扎道：「我沒病！」
「許樂都跟我說了，你每天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把頭扭到一邊，「……我沒病。」
江亦行把我的頭掰回來，安：「書樾，不管什麼病，我都會陪你一起的。」
我怔怔看他，眼下的青黑和眼底清晰可見。
像是一晚上沒有睡。
我心被重重敲了下，「我真沒病。」
很明顯江亦行不信。
我小聲道：「我只是懷孕了。」
江亦行：「……？」
我補充：「檢測結果在宿舍，我可以拿給你看。」
瞬間氣氛靜得可怕。
畢竟哪有男人會懷孕。
直接給他氣笑了，一言不發給我掛號就診，做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時，江亦行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地了我的小肚子。
我沒生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他回過神，像是想到什麼，臉不好，問：「孩子是……？」
「你的。」
江亦行猛地看向我，像是求證般問：「那晚不是夢？」
我冷笑了一聲。
「書樾，你掐我一下。」
我下狠手。
江亦行疼得齜牙咧，「嘶……不是夢。」
過了很久，他鄭重道：「我會對你們負責的。」
頓了頓，他小心翼翼問：「你想生下它嗎？生下它對你有沒有影響？」
我心里很，「不知道。」
畢竟是一條小生命，有胎心，發育型。
我狠不下心去拿掉它，但同樣我也沒做好準備迎接它。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直到一天去醫院做唐氏篩選。
婦產科人很多，要排隊。
安頓好我，江亦行暫時離開了。
一個著大肚子的孕婦姐姐過來，我下意識給人起讓座。
孕婦笑著道謝。
我看著的肚皮，沒忍住主問：「這麼大的肚子，是不是很難？」
孕婦嘆氣，「肯定難，上廁所睡覺都不方便，人還會水腫……」
我臉白了又白，覺得十月懷胎不易。
最后，孕婦低頭眉眼溫地看著自己的肚子，「但值得，我和老公都很期待它的降生。」
我下意識了肚子。
期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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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
因為想知道它像我多一點還是像江亦行多一點。
做完檢查，醫生的話在耳邊響起：「關于孩子去留，你們做好決定嗎？」
從醫院出來，江亦行忽然說：「書樾，我們不生了好不好？」
我有點不高興地問：「為什麼？」
「太痛了。」
「你怎麼知道？」
「我做了一次驗分娩。」
「我是剖腹產。」
「那也疼，還留疤，不生了好不好？」
「不好！」
09
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江亦行讓我搬過去跟他住，方便他照顧。
每天他都在惡補孕婦知識、育兒知識等。
整天憂心忡忡，眼珠子恨不得一天 24 小時都黏在我上，好像全世界都不安全。
肚子一天天長大，江亦行一天比一天焦慮。
明明懷孕是我，產前焦慮好像是他。
一天晚上，江亦行照常給寶寶做胎教，末尾了我隆起的小腹。
我覺肚子突然了下，不瞪大眼睛。
江亦行瞳孔地震，特別激：「寶寶踹我了，書樾你疼不疼？」
我搖頭。
他輕緩地了一圈孕肚。
我趕走他，勾著子，「不許了。」
有點，好像起了反應。
江亦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有點啞，「書樾，我幫你好不好？」
我沒說話, 咬住下。
他低頭順著小腹往下走。
上出了一層細的熱汗，止不住打。
結束后, 江亦行幫我干凈，自己去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