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屋只有一間主臥,又改口:「那你睡沙發。」
陸錚一下垮臉,委屈地挨過來:「為什麼不能一起睡?」
我出一手指推開他:「因為我們還沒有和好。」
陸錚有點傻眼,反應過來就差給我跪下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然然,我一定都改,從今往后我做家庭煮夫,我來主,我二十四小時都在家,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有點想樂,但臉上還是面無表,直接起:「我要去洗澡了,讓讓。」
陸錚不敢來的,只好耷拉著臉目送我進了浴室。
我哼了一聲,慢慢悠悠進去洗澡,誰知道洗到一半,浴室門就被推開了,陸錚著上走進來。
我赤的,一下有點惱,拿浴球丟他:「你干嗎?」
陸錚舉了下手里的服,很無辜:「剛剛晾熊的時候把服弄了,進來洗一把。」
我都無語笑了,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
陸錚幾步走到洗手池旁邊,也不說話,就眼觀鼻鼻觀心一本正經地洗服。
我洗了一會兒,總覺得如芒在背,終于咬牙切齒地開口:「滾過來。」
陸錚似乎就等著這句了,子都沒,直接進淋浴區,把我按在墻上就親。
「我好想你。」他喃喃道。
我手下著他的,總算舒心了點,聞言冷哼:「加班的時候不知道想我,不回家的時候不知道想我,鴿我約會的時候不知道想我。男人就是賤,失去才知道珍惜。」
陸錚蹭在我的脖頸間,聲音有點啞:「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之所以那樣拼命地加班,不錯過任何一臺手,不過是想多掙一點錢,好在這座城市里買下一間屬于我們的小屋,從此擁有真正的家。
可后來陸錚才明白他錯得徹底,真正的家不是一間房屋,而是心的歸,心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然然……」
陸錚蹭著我,眼底濃熾。
我閉上眼,縱容了他。
14
日上三竿,我才掙扎著睜開眼,腰酸痛屁痛,我昨晚就不該縱容陸錚這狗東西。
「媽媽……」
肚子邊上熱乎乎的,我掀開被子一瞧,陸和瞪著大眼紅著小臉在那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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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過來了?」我把他摟到懷里,作間又抻到了腰背,沒忍住罵了陸錚一句。
「爸爸怎麼啦?」陸和揪著我睡上的扣子邊玩邊問。
「他不做人。」我隨口埋怨一句。
陸和沒聽懂,歪著腦袋瞧我:「不做人是什麼呀?熊熊嗎?」他舉了下手邊的玩偶熊。
我搖頭:「是狗。」
陸和沒明白,皺著小眉頭:「爸爸是狗熊嗎?」
我沒忍住撲哧樂了。
「笑什麼呢?」陸錚穿著圍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樣走進來,「是現在起還是等會兒再起?」
陸和一看見他就笑了,拍著手:「爸爸是狗熊!」
陸錚愣了一下,低頭看見自己圍上有個小熊維尼的印花,有點無奈地上來掐陸和的腮幫子:「這是熊,什麼狗熊,誰教你這麼說的?」
陸和瞇著眼指我:「媽媽!」
我連忙擺手,瞪小屁孩:「污蔑啊,你這純純是污蔑。」
陸錚目在我倆間打了個轉,假模假樣地哦了聲:「媽媽可以這麼說,你不可以。」
陸和癟了一下:「為什麼?」
陸錚瞧著我,神很溫地笑了:「因為爸爸為媽媽做什麼都愿意。」
15
陸錚這是去男德培訓班進修了嗎,甜得我都有點不適應。
但更讓我不適應的是陸和時不時地我一聲媽。
我是男的啊!
媽真的很奇怪的好不好!
于是趁著陸和午睡時,我和陸錚商量:「讓他換個稱呼唄,媽很奇怪啊。」
陸錚也納悶:「沒見他過別人媽媽啊,我覺他可能都沒太有媽媽這個概念。」
我聽著有點心疼,想想也是,陸和豆丁大點就整天和保姆待著,回國后也是待在外婆家居多,和陸姐姐真的是很淡薄了。
陸錚摟了我一下:「等我晚上跟他說,讓他你……小爸爸?然然爸爸?」
我敲他:「這都什麼稀奇古怪的稱呼,叔叔。」
陸錚蹭我,不答應:「不行,要一視同仁。」
他像條大狗似的,我被他蹭得東倒西歪,忍不住掐他:「你現在和之前真是一點也不一樣。」
陸錚停下來:「什麼不一樣?」
我想了想,抿了一下,心里又有點難:「這不是幻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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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一下愣住了。
我不敢和他對視,垂下眼苦笑:「其實我有一瞬間都覺得,這不會是什麼回返照吧?讓我嘗一點甜頭,再全都收走。」
「不是的!」
陸錚抱住我,和聲音都在微微發:「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以后再也不會了,對不起……」
姐姐的病、工作的忙碌、父母的擔憂,一件又一件事猶如重石快要將他垮,也差點讓他忽略了,需要與回應的人。
陸錚總是想等一等就好了,等姐姐病穩定,等買下他們的家,等做完這一臺手,有時間的,總是有時間的。
但他卻忘了,只有你的人才會停下來等候,不的人是沒有義務在原地等待的。
但幸而,宋鈺然還他。
「我很你,宋鈺然。」陸錚紅著眼有些失控,向來平穩的聲線變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