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我爹娘一起怒了，聯合上手打他。
「你還有臉說！若是你有出息，哪有今日的糟心事兒。」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笑了。
前世，我是孤兒，沒想到重活一世，竟然還得到了親。
穿越十八載，若不是有這樣的爹娘、哥哥，我在這個地方真的難以活下去。
王管事、李管事，我都不會嫁。
奴才嫁給奴才，生一窩的小奴才。
生生世世給主人家做狗，太可怕了。
給大爺做妾，也絕無可能。
若是生了孩子，孩子了主子，我這個做娘的還是奴婢。
我想起有一次春姨娘教導五爺。
可五爺卻指著鼻子罵道：「我姓齊！是主子，你一個做妾的奴婢憑什麼教訓我！若是我犯了錯，自有嫡母跟老太太說教，幾時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當時春姨娘臉都白了。
我在旁邊看著，都替心冷。
奴啊奴啊，出生是奴，一生都是奴。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個聽話的好奴婢吧。
我整理好心，轉回了齊家。
老夫人剛剛歇了，聽見我來，立刻喚我進去。
我跪在床前，恭敬地說道：「老夫人，奴婢想明白了，愿意到王府去伺候二姑，幫二姑爭寵。」
老夫人眉開眼笑，立刻拉我起：「哎喲呦，不枉我偏疼你一場。
「好孩子，地上涼，快起來吧。
「唉，你二雖說嫁給了王爺，明面上是風無限。
「可自小驕縱，跟王爺子合不來，偏偏又不能生。
「若是讓底下那幾個狐子先生了孩子，你二姑又得回家哭幾場。
「你這孩子看著就乖巧，去了王府，伺候王爺生下孩子，抱給你二姑養著，將來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3
老夫人認定我能分到王爺的寵，是有緣由的。
過完上元節沒多久，二姑跟恒王一起回來省親。
我站在一邊伺候他們用茶，恒王多看了我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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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當場就怒了，端著滾熱的茶水就朝著我的臉砸過去。
當時恒王反應極快，起幫我擋了一下。
茶水燙傷了他的手背，嚇得所有人都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
就連一向鎮定的老夫人都嚇了一跳。
等他們回去以后，老夫人就說：「明寧，我送你去王府，伺候你二姑如何？」
我跪下說：「奴婢就想一輩子伺候您。」
當時老夫人只是輕蔑地笑了笑。
這才過了半個月，我就主求，讓我去王府伺候二姑了。
老夫人不放心我，上說讓綠珠跟我一起去王府，好有個照應。
可是到了王府以后。
綠珠悄聲說：「老夫人是讓我來盯著你的，明寧，虎子在齊家，我也沒辦法。你別做太出格的事，否則我不好在老夫人那邊代。」
都是不由己的奴才，我明白的為難之。
二姑自小驕縱跋扈，那是整個齊家出了名的。
我一到恒王府，就被二姑給了個下馬威。
我本來跪著請安，恭敬地說道：「奴婢謝明寧見過王妃。」
一腳就踹在我口，怒道：「你是我娘家派來的奴婢，什麼王妃，莫不是已經把自己當恒王府的奴婢了。」
我強忍著疼痛，重新爬起來跪在地上求饒。
綠珠大著膽子說道：「二姑莫生氣，老夫人派這小賤蹄子來伺候您，必不敢有二心。再說，全家的奴契都在您手里著呢，哪能翻過天去。」
王妃一聽，果然消了些怒氣。
冷笑道：「謝明寧，你最后給本王妃夾著尾做人。今日我特意讓哥哥隨意尋了你爹的錯，打了他十板子，為的就是給你一個教訓。你若是在王府不安分，在我面前耍小心眼兒。你那個馬夫爹，婆子娘，還有哥哥，都得替你著！」
我立刻賭咒發誓：「奴婢一定對娘娘忠心耿耿，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王妃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行了，王爺在書房，你給他送一碗燕窩粥過去。謝明寧，本王妃告訴你，你若是讓王爺趕回來了，就別怪我狠心！將你發賣到暗門樓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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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了話頭，讓綠珠盯著我。
Ṱùsup1;譏誚地說道：「去換裳，穿得那麼素凈，貞節烈似的，王爺看了能有興致嗎。」
4
王妃給我準備了一百花穿蝶的艷麗裳，瞧著就不像良家子。
綠珠端著燕窩粥，憂心忡忡地跟在我邊。
可我卻沒有去王爺的書房。
路過梅園的時候，外頭下起了雪。
我跟干脆借著王府里幽冷的，駐足看雪。
綠珠輕聲說：「咱們老夫人也是一廂愿地要把你送進來，二姑本不領。這大半夜地讓你去書房重地，明擺著是要你去怒王爺。」
就連綠珠都知道王爺的書房去不得，王妃哪里能不知道。
可若是我不去，便是證明自己沒本事。
王妃著我的奴契，轉就將我發賣了。
的用心惡毒極了。
「幾個時辰以后的糟心事，便不去想了。」我揭開熱乎乎的燕窩粥，笑瞇瞇地說道，「梅花清幽，雪景漫漫，再配上一碗燕窩粥，便是人間好景。」
我跟綠珠站在梅花樹下，吃一碗燕窩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