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王老神在在地說道:「皇兄,如今臣弟后宅中,沒了管事的人,可要作一團了。您勞神,再跟母后為臣弟選個王妃。」
皇上有些愧疚,嘆道:「齊佩蘭跟姜靜玉都是朕跟母后做主,著你親的。如今看來,強扭的瓜的確不甜,往后你自己選妃便是。至于府中一應事務,我看你這個謝明寧就不錯,遇事不慌,進退有度。這樣,朕封為四品掌宮,先為你料理家事。」
我跪下謝恩。
恒王眼底閃過一笑意:「那臣弟就謝過皇兄了。」
13
國公府平日里都是老夫人掌管中饋,一倒下,全都套了。
齊佩蘭被關在房中,哭鬧個不停。
齊國公坐在房中,心思靜了靜,才跟妻子說道:「你去送送蘭兒吧。」
國公夫人老淚縱橫,卻知道別無選擇。
齊佩蘭活著一天,就是國公府的污點。
不止這一個兒,國公府還有其他待嫁眷。
齊佩蘭犯了這樣大的錯誤,被押著,一路游街送回齊家。
如今街頭巷尾,都拿國公府當飯后笑料。
齊佩蘭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國公府的名聲。
國公夫人聽到兒在房中大。
「祖母!救我!」
很快,兒沒了聲音。
仆婦從房中走出來,無聲地點點頭。
國公夫人眼淚,想起兒那一聲聲祖母,心頭恨極了。
嫁到國公二十多年來,老夫人為了磋磨,將剛出生的兒抱過去養育。
好端端的一個孩子,被老夫人拿來作筏子,養這樣驕縱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邊的仆婦問國公夫人,要不要進去看一眼齊佩蘭。
搖了搖頭,心里有愧啊!兒這條命,是送走的!
前些時候,佩蘭來陪一起用飯,言語之間得意地說:「娘,你平日總嫌我不夠聰明,如今我倒要辦一件聰明事,讓你瞧瞧。」
說掌握了靜側妃貪墨的罪證,打算揭發。
佩蘭又說道:「祖母讓我莫急,找個適當的機會再揭發此事。唉,可我瞧著姜靜玉就覺得心煩,不得早點去死。到底得等到什麼時候。」
國公夫人聽了,笑著說道:「再過幾日便是太后壽宴,你在那個時候說不就是了。當著皇上的面,太后想偏袒姜靜玉也沒辦法。而你大放異彩,眾人矚目,王爺一定會對我兒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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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次談話,國公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著天自言自語道:
「兒,別怪娘心狠。
「國公府上下,事事以老夫人為先,我這個國公夫人好似擺設。
「你祖母一日不死,在這家中,我便一日無法息。」
國公夫人了淚,去了老夫人院子里。
李媽媽迎上來,著眼淚說道:「夫人,您快請太醫來為老夫人看看吧,尋常的大夫只怕治不好。」
國公夫人只是垂著眼皮子說:「已經遣人去請了,只是不知道太醫什麼時候能過來。老夫人年紀大了,多喂些參湯給,也許就能好起來了。」
李媽媽哭著應下來了。
關上門,回到了老夫人床榻前。
老夫人手指抖著,指著李媽媽,艱難地說道:「你……」
「我啊?」李媽媽端著參湯一口一口地往老夫人里灌,咬牙切齒地說道,「對!你暈倒以后,我本可以立馬去找大夫,偏偏拖延了一刻鐘,將你拖得病重了!
「老夫人,我自小就伺候您,看著您冷冷心地把老國公的姬妾們磋磨得不像人樣。
「我早該知道,你是個毒婦!竟然縱容齊佩蘭將我老頭子打死!」
老夫人不肯喝。
本就急火攻心,參湯只會讓死得更快。
李媽媽掐著的使勁兒灌進去,「你的好孫齊佩蘭已經讓吊死了,你的大乖孫子也很快會跟下去。老夫人,走吧,黃泉路上,你不孤獨!」
到了夜里,老夫人去了。
國公夫人聽了,只是淡淡地說道:「李媽媽,為老夫人發喪后,你就拿了奴契出府去吧。你兒如今是恒王府的四品,你也是有福了。有福之人,就把以前的糟心事忘得干凈,才能做個長壽人,你明白嗎?」
李媽媽說:「老奴明白,夫人放心。」
跪下謝恩,帶著奴契走出了國公府。
李媽媽流下兩行清淚。
老頭子啊老頭子,我不再做奴了,咱們的明寧也不用做奴了。
這日子會越來越好。
可是為何偏偏你就不在了呢。
這一刻,李媽媽號啕大哭:「你這個沒福氣的糟老頭子哦!」
……
國公府辦喪事,小姐爺們一應事務都從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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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躺在床上養傷,無法出門尋歡作樂。
他心難耐,差遣隨從幫他找點樂子。
姓謝的隨從為難地說道:「胭脂樓的花魁,奴才是沒辦法為您帶進府中,太惹眼了,可是尋常人,大爺您又看不上。」
大爺急道:「隨便找個人來給爺泄泄火。」
這隨從沒辦法,只能去找。
姜家二爺被他打傷了一只眼睛,正派人盯著國公府,想要尋個錯。
結果守著守著,還真就逮個正著!
瞧瞧,老夫人過世沒多久,國公府的大爺竟然將暗娼帶進了府里。
沒多久,姜家人就上本參奏齊國公。
家中長輩去世,小輩竟然私下尋歡作樂,有違人道,有違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