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看狗。」
齊明聿退回到安全位置，「家里養的？」
「算是吧，才養不久。」
裝瞎的狗男人。
比狗還狗。
將手機揣進口袋，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晚上，是齊明聿送我回的家。
「好久沒在健房看見你了。」
「最近家里有點事。」
「明天夜跑？」
齊明聿的積極我始料未及，但也樂見其。
「好啊，我是新手，還請齊總帶帶我。」
齊明聿彎了彎角，「明天我來接你。」
回到家，穆云翊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我嚇了一跳，「黑燈瞎火坐這兒干嘛？」
穆云翊語氣輕飄。
「白天還是黑夜，對我來說有區別嗎？
「都是無邊的黑暗罷了。」
這是演上癮了。
突然他湊近我，皺了皺鼻子。
「你喝酒了？」
「嗯哼。」
「上還有男人味。」
我低頭，這才發現齊明聿的外套還穿在我上。
我沒穿穆云翊拙劣的謊言。
拍了拍他的頭，「真聰明。」
「是誰？」
「和你有關系？」
結果穆云翊頓住。
看向我，眼神「空」。
「你，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說得我始料未及。
還沒回應，穆云翊繼續說。
「七年前，你不告而別。
「但我記得自己好像沒答應過分手。
「寧寧，你還算我朋友嗎？」
4
朋友？
三個字滾燙。
在我的舌尖兒溜了一圈而后被咽下。
輕笑，「你這意思，是想追我啊？」
「可以嗎？繼續和我在一起。」
「當然可以。」
我湊近他，呼吸的熱氣噴灑在穆云翊耳邊。
「不過……要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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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翊頭了，「什麼表現？」
「我啊，喜歡乖的。」
其實以前，我真心實意喜歡過穆云翊。
在竇初開的青春期，他是我唯一的想象。
我們在人群中牽手，在寂靜中接吻。
的那年，我給了他無盡的縱容。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以為我們能走到最后。
直到那年暑假，他跟朋友說。
「我是瘋了才會對保姆的兒真？
「除了那張臉尚且能看之外，哪像個孩子。
「你瞧人家蘇妍月多乖，要不是怕影響蘇妍月高考，我能選？」
諷刺地是，在穆云翊出車禍后。
「乖乖」就把他給甩了。
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穩。
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
夢到了小學那年的運會。
我低糖暈倒，穆云翊沖過來背起我。
男孩瘦弱，卻固執不肯將我放下來。
最后他力不支，抱著我摔在醫院門口。
烈日當頭，我們看著彼此，笑得像兩個傻子。
后來，我被高年級的男生欺負。
他找人干架，結果反倒被對方揍得鼻青臉腫。
疼得齜牙咧，還昂著脖子跟我吹牛，「那人可比我慘多了！」
高三我住在了穆家，大爺親自幫我補習數學。
我學不會，他說我腦袋像是灌了水泥的榆木。
我跟他冷戰，男孩細碎的吻從額頭落到鼻尖。
每一吻，都是一句輕巧的對不起。
睡到后來，我開始流淚。
最后，我是哭醒的。
或許到現在我都不懂。
明明那麼相好的兩個人，怎麼會變這樣。
早晨起床，頭昏沉得厲害。
莫名低落的緒持續到上班。
電梯里，齊明聿西裝筆。
戴著金框眼鏡，一副斯文的模樣。
不過我沒攀談的心思，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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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剛打辦公室，齊明聿的信息就來了。
齊明聿：「昨晚沒睡好？」
我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回了句。
我：「是啊，昨晚偶遇男神，激得一夜未眠。」
齊明聿：「是麼？那個男神可真幸福。」
齊明聿：「不小心多買了杯咖啡，分給你喝？」
我：「不小心？」
齊明聿：「好吧，其實是特地為你買的，賞臉喝一杯？」
還未回復，辦公電話的線響起。
電話傳來齊明聿略顯正經的聲音。
「Ivy，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掛斷，同事湊過來，「老大一大早就找你？」
我佯裝嘆氣。
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句，「保重。」
我笑了笑，隨手了個文件走過去。
裝模作樣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見我進來，齊明聿含笑遞給我了個手提袋。
是他常喝的那家咖啡店。
我沒接，笑著問他，「這算不算假公濟私？」
「咖啡不算，假借工作讓你到我辦公室才算。」
「這是齊總經典套路？」
「第一次，難免生疏。」
我這才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冰式，苦得我微微皺眉。
當初我為了吸引齊明聿注意，買過幾杯。
但相較于黑咖，我更拿鐵。
并不準備沒苦吃，我將口紅印留在杯壁，重新將咖啡放回在辦公桌上Ṫű⁵，「留個標記寄存在這兒，多給你幾次假公濟私的機會。」
齊明聿沒想到我還有這種作。
先是挑了挑眉，然后低笑出聲。
看我的眼神比之前多了更多興趣。
臨下班前，我再次收到了齊明聿的信息。
齊明聿：「晚上見？」
我敲了敲桌面，等了片刻才回了個：「OK。」
5
「你又要出去？」
換好運服，穆云翊堵在門口怪氣。
「今晚去哪兒，該不會又去買菜吧？」
「約了朋友跑步。」
「ťů₅朋友，男的的？」
聞言，我沒忍住笑了。
「據我所知，你還沒追到我吧。」
穆云翊頓住，我出一只手點了點對方的口。
「所以，不要表現得像查崗的怨夫。」
穆云翊不高興，「但你說過，要給我機會。」
「是啊，所以你要乖乖聽話，懂？」
語畢，穆云翊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