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猶豫，我還是遞了離職信。
齊明聿飛港市那天，我沒去。
給他發了條信息：「前程似錦。」
齊明聿：「聽起來這個祝福不怎麼走心。」
我：「對普通上司來說，不錯了。」
齊明聿：「聽說你也辭職了。」
我：「嗯。」
齊明聿：「所以就這麼錯過了？」
我：「也不算錯過吧，正常分手，干凈利落。」
等了好久齊明聿才回我。
齊明聿：「如果我沒去港市，我們會走到最后麼？」
我看到了信息。
沒有回。
不知道怎麼回。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9
辭職回家的事，我沒和其他人講。
就連穆云翊也不知道。
也并非刻意瞞。
這段時間我都在忙著看房搬家，投簡歷找工作。
無暇顧及其他。
等到一切都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年后了。
這天我逛街，意外見到了蘇妍月。
邊還帶了個小蘿卜頭，看見我率先跟我打招呼。
我看著跟如出一轍的小孩，「這是……」
「我家兒兩歲了，阿姨。」
小孩脆生生喊了聲「阿姨好」。
我驚呆了。
「但你不是……」
不是在穆云翊出車禍之后，剛把他甩了麼！
怎麼還冒出個這麼大的孩子！
「假的，我跟穆云翊從來沒在一起過。」
我：？
蘇妍月輕笑，「但我確實喜歡過穆云翊，還跟他表白過，不過被大爺拒絕了。
「后來他好像知道你了，怕丟面子才故意對外說自己也單了。不過據我所知，他每年都會去你學校看你……」
這件事，我從不知道。
陡然間我想到有次我和朋友出校，過馬路時看到了一抹悉的人影，像極了穆云翊。
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他。
我表逐漸古怪，蘇妍月盯著我也默默點了點頭。
我倆異口同聲說了句：「有病。」
然后又忍不住雙雙笑了開來。
蘇妍月跟我說，「我先生跟穆云翊是朋……損友，之前發信息調侃他裝瞎找青梅，后面被穆云翊一怒之下拉黑了。」
「只是他沒想到他眼睛居然是真的出了問題，一直抱歉的。聽說他狀態不太好，你要是有時間……還是去看看他吧，覺怪可憐的。」
Advertisement
回去后，我突然想到穆云翊離開前。
我問他到深市到底干什麼。
他說就是看看我。
所以，他是做好了視力越來越差，最后可能會徹底失明的準備嗎？
想在失明前記住我的長相？
還真是……中二。
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去做手吧。」
然后撓了撓腮幫子。
「我陪你。」
10
穆云翊的手定在了春三月。
萬生長。
這人卻被迫剃了個頭。
男人眼睛裹著紗布。
遠遠看跟個系了帶的鹵蛋似的。
一改前段時間的沮喪。
翹著個二郎，著自己的大圓頭。
跟我嘚瑟，「小爺就是鹵蛋，也是最帥的那個。」
手進行的很順利。
一周后，穆云翊已經開始能到線刺激了。
又過了一周。
紗布拆掉，他久違見到了「明」。
看見我的那天，一米八幾大男孩居然眼眶泛紅。
「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接著猛地靠近我，「黎映寧你老了不啊，眼尾都有皺紋了，該不會是擔心我，擔心的吧。」
我：……
穆云翊康復，又變了活蹦跳的碎子。
整天問我。
「你這次真回來定居了？
「是不是那個姓齊的大渣男對不起你了！
「我一看那人長那麼帥，就不像什麼好人。」
然后又問。
「等等，你這次回來該不會是同我？
「啊，那我確實有點慘的。
「本來已經買好房準備去深市，結果被個酒駕撞失明了。你繼續同我吧，要是能以相許就更好了。」
得他。
還以相許。
我正要激回擊，突然耳朵了，「你說你原本什麼？」
后來我才知道。
穆云翊在深市買了房，而且是三年前就已經買好了。
「本來想一畢業就過去，但那時候你還沒跟前任分手。
「加上我爸不太好，我臨危命接管了一段時間的公司，就耽擱了。」
我不能理解, 「你就那麼篤定我一定會分手？」
「我沒想那麼多。」穆云翊抓了抓頭發, 「再說你就是不分手，以后有個娘家人給你撐腰也好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在那兒對我來說是個負擔。」
Advertisement
穆云翊看我的表帶了幾分傷，而后才道，「那房子就送你當嫁妝, 我的發小出嫁怎麼也不能寒酸。」
我張了張，最后吐出了句「傻子」。
又過了段時間, 我收到齊明聿的消息。
齊明聿：「明天飛北城開會, 見個面？」
相較于之前, 齊明聿變化不大。
仍舊是那副紳士溫的模樣。
咖啡店，他照例點了杯黑咖。
給我點的時候, 我卻開口, 「拿鐵, 謝謝。」
他微微詫異，「改口味了？」
「我就沒過黑咖好麼！」
齊明聿意識到什麼, 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我還是不夠了解你。」
然后看向我，「明年有一個帶項目到北城創業的機會, 你建議我來嗎？」
男人視線溫和，語氣里卻充滿了曖昧的試探。
不合時宜地，我突然想到穆云翊。
那個不計后果在深市買房子的蠢蛋。
突然我厭倦了年男的試探推拉。
笑道，「算了吧, 齊總在港深的人脈，還是別浪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