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哪里有理發店，怔怔地給我說了幾個位置。
在我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追上來，往我手里塞了塊巧克力。
「可好吃了，甜的！」
我看著巧克力待了很久。
兀地笑了。
那一天，我燙了頭發，重新染了，張揚的藍灰，吸引了無數的注目禮。
還給前臺小姐姐帶了一份糖炒栗子。
很開心，加了我的微信，說要把這個城市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分給我。
我笑了笑，沒有拒絕。
按照的羅列開始打卡這座城市。
遇到陳昊是在一家新疆人開的烤店。
雖然是烤店，但里面最招牌的卻是羊湯，還有馕。
小姐姐說非常正宗。
「雖然我也沒有吃過正宗的，但我就是覺得很正宗。」
描述得這麼可，那我肯定要去嘗嘗。
不得不說，確實不錯。
在我往羊湯掰馕的時候，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兒突然走了過來。
「姐姐，要買板栗嗎？剛出爐的糖炒栗子！」
其實那會兒我并沒有反應過來他在推銷什麼。
只是下意識地搖頭。
可等我拒絕完，他走得那麼果決，我又忍不住住了他。
「等等。
「你賣板栗？」
男孩兒有些，他點點頭又回到我桌邊。
「剛炒出來，還是熱的，姐姐你要不要嘗一嘗？」
「多錢一份？」
「24。」
我拿出手機。
他眼睛一亮，角上揚，趕翻轉脖子上掛著的收款碼。
板栗被他恭恭敬敬地遞到我手上。
離開時他的腳步似乎輕盈了很多。
等到他的影消失，旁邊散桌的客人突然說。
「，你買貴的。
「去旁邊店里買，就 22。
「這小孩兒賊賊，從店里拿出來轉手賣就賺兩塊！」
嗯？
中間商賺差價？
這是幫父母忙，賺零花錢？
當時，這件事就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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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吃飽喝足離開，又看到了他。
坐在公車站，一邊啃饅頭一邊喝水。
ŧūⁱ小孩兒黑胖黑胖的，敦實得很，給人一種憨態可掬的覺。
我沒忍住逗了逗他。
「怎麼，賺了零花錢也不給自己加加餐？」
男孩兒猛地抬頭看我。
發現是我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沒賺多。」
「那是賺了多？」
「32。」
「一份賺兩塊，賣了 16 份？厲害！你爸媽呢？不跟他們一起回去。」
「他們在家。」
嗯？
「你不是幫家里賣的？」
男孩兒搖搖頭。
「我自己找的。」
一瞬間我明白，這不是賺零花錢，這可能賺的是生存錢。
「賺錢干什麼？」
「我馬上就上高中了，我想自己學費。」
8
那一天，我用一份糖炒栗子買了一個故事。
一個關于原罪的故事。
有一個男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卻偏偏選擇了一個相貌平平的農村孩兒。
他對孩兒溫，無所不用其極的好。
村里人都說，孩兒是上輩子積了德。
孩兒也這樣覺得。
所以在男人提出要創業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鼓吹父母，拿出了家里拆遷的 50 萬。
男人承諾，他會好好努力，給人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人等啊等，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直到男人的電話再也打不通。
那是個騙子。
就為了五十萬，他甚至欺騙人生了一個孩子。
人和孩子，包括的父母是怎樣過來的，我不知道。
陳昊說母親再婚了。
又生了一個妹妹。
母親很好，繼父很好，妹妹很好，爺爺也很好。
只有他有罪。
不是他們不給他學費。
是他覺得自己不配拿。
說這話的時候他很平靜。
超年紀的平靜下，是對未來的茫然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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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著，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小孩兒，我是來這個城市旅游的。你要不要給我當向導，一天五百？
「第一個景點就定在你們村吧！」
陳昊是個實誠的孩子。
第二天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等在了酒店大堂。
前臺小姐姐說他七點就到了，等了一個多小時。
「吃早餐沒？我請你。」
陳昊不好意思地了鼻子。
「姐姐，我請你吧！
「一天五百太多了。
「我包三餐！」
這話讓我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這孩子有點經商頭腦。
我也沒再推辭，從前臺那兒換了五百塊給他。
「我們去吃什麼？」
「附近有一家面館，那里的湯底很好，牛餡兒餅的味道也很不錯。」
「你吃過？」
「沒有，我聽別人說的。」
我覺得他應該是打聽了的。
早起，我的胃口并不好。
但看他吃得津津有味，莫名地多了幾分食。
等到吃完，竟發現自己有些吃撐了。
「我們怎麼過去？」
「坐班車？」
「可以！」
單價六元的車費，從țŭ̀ₖ城里開到農村，整個路程 20 分鐘。
車上的人并不多。
陳昊說：「現在就算是村里，大多也都有車，有四個的，有三個的，有二個的。沒幾個人坐班車，所以班次很，ţű̂₃一個小時就一趟，每次都要等好久。」
「你們家有車嗎？」
「有的。吳叔買了輛二手車，平時要送妹妹去城里跳舞。」
我點了點頭，想來他是很坐的。
在一路口，陳昊停了車子。
他撓了撓頭。
「我們村子沒什麼風景，要非說有點看頭的就是這里了。」
「農莊？」
「嗯！不過已經荒廢很多年了。」
我上前兩步，站在鐵門外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