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拒絕了。
「讓我踩一段時間吧!」
我喜歡聽那清脆的沙沙聲。
年關近,大家越來越忙。
陳昊起得更早,睡得更晚,來我這里的次數也越來越。
路川偶爾直播,或者車一開,到荒郊野嶺去測他的機。
我的小饅頭買了,選的湖藍。
路川匪夷所思。
「你是怎麼在萬千中挑中這個最難看的?」
「銷量低,出去不容易撞衫。」
「那它為什麼銷量低呢?」
……
「丑怎麼了?自己家的孩子,丑點兒,就丑點兒唄!」
我們相顧無語,哈哈大笑。
路川經常到跑。
前幾天給我帶了一筐橙子,這天又是山貨。
他熬了一鍋菌菇燙,蹲在地上,一邊護著梯子一邊看我畫畫。
最后完的時候他蹲在原地看了很久。
我也在他旁邊蹲著。
我問他:「你覺得大海是慈悲的還是無的?」
他瞥了我一眼。
「這麼高深的問題?
「我覺得吧,大海就是大海,所謂慈悲、無只是別人給它的定義。
「就像你之于螞蟻。你在路上走,一腳下去踩死了一只,又一腳下去,另一只螞蟻幸免于難。
「有的螞蟻說你慈悲,有的螞蟻說你無。
「可你只是在走路。」
路川的話說得我一愣。
沉默著想了很久。
「路川,我最近要離開一趟。」
他倉促轉頭看我。
「去哪兒?」
「回京市。」
「還回來嗎?」
我啞然。
「當然回來,我這麼大個莊子還在這兒呢!
「我只是回去理一些事,理完就回來。」
路川「哦」了一聲。
「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16
我回去是為了理送給霍燃的那個禮。
之前讓人幫我轉賣。
現在買家已經找好,價格也談妥了,就等我回去簽字。
路川把我送到機場的時候扔給我一個橄欖核手串。
「路上盤著玩兒。
「回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我笑著沖他揮手。
「好,再見!」
回到京市的當天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和中間人約的第二天早上。
簽字的時候林澈突然出現。
「昭昭?好久不見,你最近都去哪兒了?」
「出去旅游了。」
「現在是旅游結束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找個時間大家一起聚聚,都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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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
「對了,霍燃就在樓上,要不要去見見他?」
我搖搖頭。
「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給林澈繼續說話的機會,我轉就走。
……
看著許昭的背影,林澈嘆了口氣。
許昭變了好多。
以前總是致的,從頭發到手指甲,無一不雕細琢。
以前喜歡穿旗袍,段曼妙,把知和嫵完融合。
可是現在,的頭發隨意編著麻尾,穿著寬松的羽絨服,手上還掛著一串橄欖核。
和以前判若兩人。
恣意灑的像一團云。
抓不住,風一吹就不見了。
林澈到達頂層的時候,霍燃正拿著酒杯向下俯瞰。
醒好的酒已經被他喝了一半。
林澈又忍不住嘆氣。
「你到底是想見還是不想見?」
「人呢?」
「走了!」
霍燃沒有說話,林澈卻覺周圍的空氣瞬間低沉了下來。
他將杯中的酒仰頭喝完。
「林澈。」
「嗯?」
「不見我。」
……
林澈想:那你就不能去見?真是被許昭寵壞了!
林澈實在是不明白霍燃是怎麼想的。
可能霍燃自己都不明白。
他以為這世上的人只有兩種,蘇暖和其他人。
蘇暖是特別的。
能讓霍燃做到那一步的只有蘇暖。
至于其他人,他可以包養,也可以談場,跟誰都可以,只是剛好是許昭。
可是現在,在對蘇暖越來越沒有耐心的同時,霍燃開始頻繁地想起許昭。
許昭會怎麼理!
許昭會怎麼做!
許昭……
許昭……
許昭……
霍燃拼命地按著太。
許昭走了。
走了就走了,難不還讓他去追?
可怎麼就走了呢?
沒有挽留,沒有糾纏,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這應該是讓他松一口氣的況。
可每次想起的背影,霍燃就覺得窒息。
窒息到那個他和許昭生活了三年的別墅,自從許昭離開后,他就沒再回去。
突然想到了什麼,霍燃轉就走。
「你去哪兒?」
「天璟!」
林澈長久沉默,那是霍燃安置許昭的地方,那是蘇暖鬧了很多次霍燃都不肯帶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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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去的那天,飛機剛落地就飄起了雪。
「路川,下雪了!」
「嗯,慢點,不著急,我在接機口等你!」
我小跑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路川,寬肩窄腰大長,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我開心地沖他擺手。
他很酷地抬了抬下。
等我湊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一個大黑帽子在了我頭上。
「什麼呀?我剛做的發型。」
「外面冷!」
我對著玻璃看了看。
「雷鋒帽?丑死了!」
「丑嗎?」
路川突然彎腰湊到我面前。
「好看的!」
他在我頭頂按了下,轉就走。
我呆愣在原地,到心臟瞬間的停跳,然后加速。
這人,真煩!
車上,路川問我想吃什麼。
猶豫了一下他又說:「其實有個飯局,都是一些關系比較好的朋友。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單獨吃。」
「是有什麼由頭嗎?」
「也沒什麼,我生日!」
「你生日?」我瞪大了眼睛,「怎麼不早說?」
「有什麼可說的。」
路川毫不在意。
「生日年年有,每年都要鬧騰,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