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家嘛,總是眼高于頂、自命不凡。
可是再一次讓霍燃意外。
那些明顯拿錢辱,說要買畫的人,許昭沒有冷過一次臉。
而是真當回事地去問別人的喜好、要求。
認真到挑釁的人都紅了臉。
「你不生氣?」
「不生氣。他給我十萬,我給他十塊的畫稿,他還得對我說謝謝,不應該他生氣嗎?」
原來不是棉花,而是藏起尖牙的小狼。
就這樣,許昭很快通過他的人脈開拓了自己的事業。
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自己的展館。
后來向求畫的都了真心的。
那些原本瞧不上的,也莫名其妙跟了朋友。
如果不是許昭滿心滿眼都是他,霍燃都要懷疑,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躺在沙發上,霍燃瞇著眼著煙。
他想許昭了。
他想,等他忙完,等他把事理好,他就去找許昭。
19
「我去,這不是許昭嗎?以前長這樣?」
「霍燃,你是不是在這個學校讀過一年?」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怎麼沒聽你說過?」
許昭的名字就像一個起搏,霍燃騰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搶過林澈的手機。
那是一張照片,一個黑瘦黑瘦的孩兒,頭發剪得像狗啃似的,低垂著頭,面無表。
這張照片是蘇暖發的。
還有一句話:【你們說,許昭該不會整過容吧!】
霍燃腦子嗡地響了。
「你長得漂亮,又是高材生,為什麼要給我當人?」
「喜歡你呀!」
「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錢。」
「喜歡你,我說了會來找你的!」
那時候的霍燃沉迷于,并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
還有許昭送給他的第一件東西,一塊十三萬的手表,是拼死拼活賺到的全部的錢。
「謝謝你的禮。」
「這份不是禮,以后的都是。」
「那這份是什麼?」
「是……償還!」
霍燃聽不懂,也不在乎。
可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
十三萬,許昭!
「你說怎麼這麼黑呀!是不是從來不洗澡?」
「咦,真臟!」
「干脆黑妞得了!」
「我覺得村姑更適合,土死了,又土又丑!」
學生的惡意總是直白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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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就會群起而攻之。
對此,霍燃毫無興趣。
他沒興趣嘲諷誰,也沒興趣給任何人出頭。
那個所謂的黑妞、村姑,和霍燃就是兩個世界的,即使肩而過也不會多看一眼彼此。
直到有一晚,給霍燃打了個電話。
「霍燃同學,你能借我三萬塊錢嗎?」
青春期的霍燃頹的,因為擁有一切,因為所有的道路都被規劃好,他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不知道自己該干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他了無生趣地過著每一天,睜眼閉眼再睜眼。
村姑的電話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石頭。
不會掀起波瀾,但一點漣漪就足夠讓他想要去浪費一會兒時間。
于是他帶著錢去了醫院。
一周的時間,霍燃頻繁出醫院。
他看著一個滿管的老人從奄奄一息到死去。
砸進去的錢幾乎就是打水漂。
本沒有治的必要。
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問題。
霍燃問村姑:「為什麼要背債去治?」
村姑收殮著老人的。
「萬一呢?
「我至親之人,如果不拼命拉一回,我會后悔終生。現在我盡力了,我就可以坦然地往前走。」
「所以你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你自己?」
「嗯,我只活我自己!」
就這一句話,霍燃的腦子突然麻了下。
也就是那一瞬間,霍燃覺得錢花得值了。
十三萬買一個醍醐灌頂,好買賣!
隨后他決定出國。
村姑說:「我會還你的。」
「不用,我們都不會再見面。」
「我會去找你的!」
……
八年的時間,許昭走到他邊,還了他十三萬,陪了他三年。
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落在地上。
霍燃想,他也得履行對許昭的承諾。
他要娶!
……
20
霍燃出現的那天,路川正帶著我去挖藕。
他穿著水,湊過來讓我給他把煙點燃。
「家里還有骨頭,晚上給你熬湯!」
「我也想下去。」
「能把你埋里面!許小昭,你怎麼什麼都想試?」
「有意思嘛!」
「下來就沒意思了。行了,不跟你說了,一會兒被大爺們挖完,搶不到了!」
這個地方是陳昊告訴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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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個野塘,每到季節就有人去挖。
據說這里的藕又又甜,特別好吃。
我問路川挖過沒。
他搖搖頭。
「但我覺得我可以!」
行吧,男人的勝負。
可是這次明顯不太行,他已經把自己占據的地方挖了個坑,又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一旁的大爺哈哈大笑。
「小伙子,都跟你說了,你得換地方。
「挖藕不能靠蠻力,有技巧的。」
說著大爺從淤泥里出了一長節。
這啪啪打臉的,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路川瞪著眼看向我,下一秒目猛地凜冽了起來。
我一怔,悉的冷香傳來。
后一個聲音響起。
「昭昭!」
「我想你了!」
霍燃能找到我,我并不意外。
我意外的是他會來找我。
當然,這會兒也不是意外的時候。
路川生氣了。
也不算生氣,就冷著臉不說話。
我有些頭疼。
「他是我前任,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來這里之前分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