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我只是占著妻子的份幫你瞞著你的父母,我們除了有個結婚證以外沒有任何,是你失憶了才把我和你初記混了!」
「你給我多轉的那一百九十萬明天還給你,今天限額了。」
鑒于上次拖著行李箱不好走,這次我打算什麼都不帶。
但我剛抬左腳,彥靳就抬右腳。
我往右,他就往左。
堵在我面前像一堵墻,寸步不讓。
「有意思嗎?都說了,我不是你初。」
「那誰是?他媽的到底從哪冒出來個初了。」
彥靳一生氣,嗓門格外大。
我瞪大眼睛:「你又吼我?」
男人詭辯țű⁽:「我沒有,我著急聲音大不行嗎?」
「我老婆都要跑了,我不能著急嗎?」
這時,門鈴響起,跟著一道嗲聲嗲氣的音:
「彥靳,你在嗎?聽說你失憶了,要不要呀。」
「呵呵,你初到了。」我掏出手機把那條短信懟到他眼前。
「我就不礙事了哈。」
13
我打開門,和他初正面撞上。
人一張科技整容臉,前凸后翹,大波浪。
我嫌棄地扯開角,沒想到他的審是這樣的。
「劉麗?」
彥靳從我后冒出。
「你咋知道我住這兒的,是不是你給我老婆發的這破短信。」
彥靳剛盯著那個號碼查了半天也沒在自己的通訊錄里找到共同好友。
人踩著恨天高的腳忽然崴了一下,踉蹌了兩步后強裝鎮定地繼續開口:
「你失憶了,老公,我才是你老婆。你老婆小名小七,我小名也是小七。」
我忽然抬眼過去,小七?
彥靳的臉越來越黑,最后折回客廳,將茶幾Ťū₋上的煙灰缸攥在手里,試要對準扔過去。
「滾!老子失憶是裝的,你個腦殘還真信。」
「我喊保衛了昂,是不是局子沒待夠?」
彥靳剛說完,那個劉麗的人忽然變了腔調,不再是嗲里嗲氣,而是一道獷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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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哥,我逗你玩呢,我走,我現在就走啊。」
我瞳孔地震般看著。
「滾回來,先給我老婆道歉。」
「對,對不起嫂子,我就是想開個玩笑。」
14
這場鬧劇開始和結束得都如此突然,以至于我還在一種發懵的狀態。
「所以剛才那人,是男是。」
彥靳把門反鎖了兩道,湊近解釋:
「以前男的,現在的。」
「今天也是他喝大了嚷嚷要見我,我之前打拳就認識他,那時候他還是男的,沒做手。」
「可他變了,他不會真喜歡你吧。」
我捂住,大膽猜想,這事發生得也太戲劇化了。
而且他還知道彥靳初的小名。
所以這個初還是存在的。
彥靳臉不太好:「你在幸災樂禍嗎?他就是個瘋子。」
「那小七是誰?」
我禮貌微笑地問他。
「那得問你啊,小七是誰。」
男人著鼻梁,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15
「我?」
我指著自己,疑開口。
小七,好像是我的小名。
可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彥靳啊。
「六年前的十二月三十日,我在你的大學門口,Ṭü₇那天晚上零下三度,我穿著了一件黑衛,臉腫著,你還記得嗎?」
過去六年了,還真是記不太清。
那天晚上我干什麼了?
彥靳見我半天沒答上來,又自顧自說道:
「我沒有吃飯,你給我買了一個烤腸。」
「那晚,我打拳輸了,臉腫得見不得人,就埋著頭一直走,走到了路邊疼得不了,就想停下來歇會兒,你那時,在旁邊買烤腸,我抬頭看了你一眼,你遞給我了一烤腸。」
那天對于我來說是一個很普通的日Ṫù⁸子,所以我本沒有深刻印象。
依稀記得好像曾經和一個陌生男人聊過天,但我早就忘了長相。
「原來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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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他問過我名字,我出于安全考慮,說的是別人不怎麼知道的小名。
彥靳將桌上的協議書,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臨了,他紅著眼眶向我坦白:
「我本沒失憶,我不需要一個假的妻子瞞我父母,因為我也沒有父母。」
我愣愣地看著彥靳淚如雨下。
忽然有些不明白,卻本能地替他去眼角的淚。
「好了,別哭,你從頭到尾和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啊。」
這晚,燈火通明,兩人徹夜難眠。
一米九的漢子磨蹭在我肩頭,哭得像個孩子。
一遍遍訴說著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沉的意。
16
六年前,彥靳二十二歲,那是他打拳的第五年。
同齡人剛大學畢業,但他已經在社會上爬滾打了許久。
從福利院出來后,他干過服務員,當過洗碗工,最后發現上拳場來錢最快,也最痛苦。
彥靳忍了一年又一年,就算渾是傷,也不敢停下。他只想攢更多的錢,以后能有一間自己的房子,不用再住在的地下室里。
那天,他輸了比賽。
左臉因為接了對方狠厲的一拳,漸漸變得烏青腫脹,幾乎很難看出來他本來朗的五。他路過一所大學,想停下吸口煙止疼。
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煙剛掏出來,旁邊忽然多了一個姑娘,手里還著兩烤腸。
時玉每天在這個點蹲守賣烤腸的大爺,今天大爺出來得晚了點。
好不容易等到了,結果校門關了, 索就先在外面坐會兒,等下去朋友家湊合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