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回,他追問了一句,「是昨晚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難道有人跟你說了我的壞話?」
我不佩服。
看蕭景這麼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沒準會以為我無理取鬧發大小姐脾氣。
畢竟我若沒覺醒,誰能明白昨天那件事的后果呢?
進局子,爸爸親自過來撈,意識到我的教育缺失后開始放權陪我,一步一步被蕭景蠶食公司,爸爸被跳,弟弟車禍截肢……
可以說昨晚,是我一切悲劇的源頭。
我及時收手,一切尚可回旋,可也正因為收手,蕭景什麼都沒得逞,依舊是曾經救過我的十多年的竹馬,一臉無辜。
問題是,毀人未遂,就能輕易原諒?
13
我突然沒了興致。
意料之中的蕭景質問的橋段沒有發生,他現在還是基不穩的蕭家總,在我這個首富之面前,只能伏小做低。
我更希他能大罵我無理取鬧,這樣我才有機會讓「十八金剛」揍他,罵他是白眼狼。
可現在是故事的起點,我沒有對他發怒的理由。
「行了,你走吧,我累了。」
跟皇一般對他下了逐客令,我不耐擰眉,擺了擺手。
蕭景低下頭,看起來十分可憐:「小雪,就是讓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我心頭火起,一拍桌子就要發脾氣,許微卻是輕咳一聲勸住了我:「小姐別怒,我跟蕭爺說。」
自從上午許微幫我在記者面前圓場后,我就發現口才不錯,這會兒愿意開口,我便聽之任之。
許微看向蕭景,不卑不地拿出了那通錄音:「我這里有蕭爺試圖包養我的證據,蕭爺要自己聽聽看嗎?」
蕭景神冷靜:「你想放就放,我說了,那只是個玩笑。」
「很好。」
出乎意料地,許微沒有點擊播放,而是對蕭景出了手,「那麼麻煩蕭爺你把手機借我用下,我也想跟你的爺爺開個玩笑說要包養,只是一個玩笑,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愕然,蕭景的表瞬間沉至極。
要說這蕭景在蕭家誰都不,對他那位從小疼他的爺爺卻是十分尊重。
這會兒許微居然敢拿蕭爺爺開涮,蕭景雙目噴火:「長者為大,許小姐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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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許微冷笑,「對于一個想設計強我的強犯,你讓我冷靜?蕭爺,你不會真不清楚我知道你昨晚找了警察在隔壁吧?」
蕭景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你說什麼?!」
許微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蕭爺貴為溫雪小姐的未婚夫,酒店經理當然會給你安ẗū́⁰排一切,可當事暴后,你猜酒店經理會不會跟小姐說明況?」
蕭景終于臉變了,我卻怔然,疑地看向許微。
這件事許微是怎麼知的?
酒店經理本就沒找過我,這件事我昨晚只告訴了我爸,雖當著保鏢的面,可那會兒許微應該在急診室里洗胃才對。
蕭景慌了。
雖然他勉力解釋昨晚不是真想抓我,可警察與開好的房間都是鐵證,他沒法狡辯。
見我始終冷著臉,他最終只能打起了牌。
他提起多年前的那場綁架。
三天三夜,他護我護得遍鱗傷,背著我跑的時候,還為了我去搶小攤販的餅。
這些曾經是我人生中的黑暗時刻,在作者寥寥幾筆的介紹中,被蕭景這個實際參與人一字一句講滿了細節。
他懇求我,說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讓我吃點教訓。
又委婉地說我任,讓他在我面前永遠只能當奴才。
只是一ẗůₚ點教訓,他知道我爸肯定會撈我,所以就算他ṭŭ₃犯錯,也不該一子打死不給他補救機會。
最后他眼眶猩紅一片,低低地問我:「你真的不要蕭景哥哥了嗎?就因為我的一時糊涂,要斷掉我們這麼多年的?」
我沉默。
曾經喜歡的人這麼卑微地求我,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人非草木,我不是小說里的紙片人,在我的世界里,千金難買斷。
小說里的角可以在作者的一筆之下恩斷義絕,現實卻不能。
我陷矛盾,書里的蕭景此時還不清楚當年的綁架是他家里人一手安排,在我后面的持續作死中,他才漸漸對我心冷。
是我蠢,是我作,才鬧得最后無法收場。
如今我有了改過自新的機會,是不是也給蕭景一次,才算公平?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蕭景的表越來越沉重,終于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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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撲過去扶他:「別這樣,蕭景哥哥!」
他沒有起,只目懇求地看我,一米八八的大個子,竟在我前掉了淚:
「如果你真的恨我骨,我愿意接任何懲罰,可請你不要讓溫伯伯封殺我蕭家,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心口一。
到底Ţŭ̀⁷念及過去的護我之恩,松口答應了他。
管家送走他以后,我陷自問。
我這樣做,孰對孰錯?
原著中的蕭景暗黑沉,原著中的我瘋批任。
我倆原本就是王八配綠豆,誰都沒資格指責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