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一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臉慘白,小跑著幾步奔到我邊,從鞋跟出隨帶的刀片,幫我解開了繩子。
蕭景狀若瘋狂,大吼大:「為什麼!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里!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了被綁紅的手腕,一步步走近他。
「大小姐,您沒事吧?」
領頭的阿林擔憂地問我,這會兒的隊長已經不是阿黃,是他了。
我嗯了一聲,在蕭景面前站定。
蕭景不可置信地瞪我:「這是你安排好的?!」
我平靜地回他:「當然不是。給我茶下藥的是阿黃,綁我來這里的是阿金,威脅他們做的人是你。我只是一個害者,怎麼可能自己安排綁架自己?」
蕭景臉灰敗:「所以他們本就沒背叛你,是合伙騙我hellip;hellip;」
「算是吧,」我接過許微的手帕,在臉上了,「畢竟阿黃蠢,阿金卻很聰明。至于我,我也蠢的,想賭你會不會真的對我下手,顯而易見,我輸了。」
蕭景沉默,是那種從未見過的枯寂眼神,這一次他沒再嘲諷,而是低下了頭。
「既如此,要殺要剮,隨你便。」
我從容不迫,命人抬來冷水,把他剛才潑我的水潑了回去。
看他渾冷,我一一下令:
「把消息放出去,就說蕭景綁架我,跟我爸勒索一個億。」
「讓爸爸準備好現金送過來,把罪名做實。」
「我溫家幫了蕭家這麼多年,他們敢忘恩負義,那也是時候破產了。」
「至于你,蕭景,你的算盤打得很響。」
我頓了頓,蹲下平視著他,「把我抓到這個廢棄廠房,讓我被綁匪活活撕票,而你會因為救援不及時斷,再次為我家的恩人。」
「蕭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玩的這一套,你爺爺當年玩過?」
蕭景沉默。
無論我說什麼,即便我清楚地告訴他當年的綁架是他爺爺一手安排的,他也無于衷。
可能這就是聰明人吧。
他很聰明。
知道事敗后不會再有翻之地,所以他不會跟我一樣哭著求饒,只會臉平靜,以一種出師未捷先死的惋惜接命運。
我無法共他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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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我們溫家打他,實際上我們只是退婚,收回了曾經給他的一切。
他父母的死亡不是我們家造的,即便證據確鑿,他也堅決不認,始終固執地認為我爸的幫扶理所當然,哪一天不幫了,就使盡下作的手段奪回。
這樣的人還能當男主,我不理解。
16
回到家,爸爸抱著我紅了眼。
反反復復地問蕭景有沒有欺負我,埋怨自己不該這麼多年醉心工作。
他哽咽地說:「都怪我太忙,才會讓蕭景那種臭小子有機會蹦跶。你放心兒,以后我一定把工作放放多陪你,你想去哪兒我都陪!」
這句臺詞很耳,故事中的爸爸曾說過。
沒想到兜兜轉轉,劇竟依舊走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我沒答應。
我耐心地勸他,讓他安心去忙,書里爸爸被奪權可不是蕭景一人所為,那幾個跟我爸稱兄道弟了十多年的大東,都有推波助瀾。
商人重利,我能理解。
明白這個道理,我當然不可能再拉著爸爸出去玩。
確認我沒有說反話,爸爸欣地了我的頭:「我兒真的長大了,小時候你總哭著求我別走,可我那會兒真的沒心面對你和你弟,我啊,其實就是個懦弱鬼。」
我回擁他,眼角潤:「對不起爸,是我小時候不理解您。」
爸爸嘆息,搖了搖頭。
那天我們父倆談了很久,從我剛記事的年紀談到現在,又從我爸的口中聊到我媽。
父倆溫了半天,直到我弟回家。
一米七二的高二年,一推門就大呼小:「姐!聽說你被蕭景綁架了?!搞什麼鬼?!你又在作妖?!」
我跟我爸同時回頭。
我面無表。
我爸怒目而視。
我弟還停留在姐姐是瘋批惡的印象中,以至于我爸下意識就開始皮帶,打算棒教育。
爸爸不喜歡弟弟。
因為媽媽是生弟弟時難產而死,盡管這件事并不怪弟弟,可爸爸就是忍不住遷怒于他。
書中的爸爸輒打罵弟弟,而我則冷眼旁觀地罵他活該。
這次我阻止了。
弟弟應該不知道爸爸在里面,底下的人見風使舵,本就不會替一個不寵的爺多費舌,看有錢人被打,他們只當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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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弟的關系一直都很糟,所以這次我勸爸爸不要對弟弟武力,弟弟看我的表并沒多激,而是帶著審視。
爸爸被我勸走了,臨走前瞪了弟弟一眼。
弟弟倔強地沉默,只是從那以后開始跟著我,學校也不去,不停地跟「十八金剛」打聽我最近做的事。
對了,加上許微,現在是十九了。
阿黃被爸爸送去了牢里蹲局子,阿林了新隊長,許微作為唯一的助理,耐心地跟弟弟解釋。
弟弟半信半疑地嘟囔,本就不怕我聽到:「微姐,你確定那個將計就計的人是我姐?換了個人吧,才沒這麼聰明!」
我知道他在故意激怒我,想讓我原形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