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兜慢悠悠走著,旁是蹦蹦跳跳的江子瑜。
仰著漂亮的臉蛋,眼睛亮亮地撒著。
「今天我理進步了,裴老師你要獎勵我吃冰淇淋。」
裴恒冷著臉,但還是無奈點了點頭。
他似乎對會撒的生沒什麼抵抗力。
去年秋游全班到附近的虎跳山上徒步,我力不支累倒在半山腰。
那時裴恒蹲在我面前,了我的頭。
「林小紓,你撒個,撒個我就背你上去。」
然而他等了老半天,我支支吾吾還是木著臉什麼也沒說。
自從爸爸殉職去世后我就很笑,更別說撒。
他無奈地笑了笑,一把將我扯到背上。
「真是輸給你了。」
那天山上起了霧,很冷。
但裴恒的背溫暖又可靠,消解了我心底的不安。
「好耶!裴老師,我最喜歡你了!」
晚風送來孩欣喜的笑,還有朦朦朧朧似乎表白的話語。
我回過神時,裴恒已經拎出鑰匙等了許久。
「你自己走回去,別跟我媽說話。」
江子瑜發現我的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裴恒后。
但悄悄探出頭時,卻又出了稍顯敵意的笑。
「嗯。」
我接過鑰匙,扯了扯背包轉離開。
4
回到裴家時,裴媽媽煮了甜湯作為宵夜。
地接過我的書包,又探頭在我后瞧了瞧。
最后目落在我眼尾一抹紅暈上。
「小紓怎麼哭了?怎麼今天你自己回來?」
「裴恒呢?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委屈了和阿姨說,我饒不了他!」
裴媽媽是個很溫的人,對我很好。
當年爸爸從歹徒手中救下裴恒后殉職犧牲,是裴阿姨做主將我接回了裴家。
「沒事裴阿姨,我只是最近績退步了。」
坐在餐桌前,我一口一口慢慢喝著甜湯。
木薯丸子糯糯的,的,將我心中的寒意都盡數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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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人擔憂的眼神,我揚起角笑了笑。
想到白天裴恒說不再欠我的那句話,我猶豫半晌還是開了口。
「裴阿姨,我想申請住宿。」
「還有幾個月就沖刺高考了,住宿有更多時間復習。」
聽到我想離開家的請求,裴媽媽先是一愣。
沒想那麼多,只是打開手機日歷仔細數了數日子。
雖然有些不舍,但為了我的學習還是答應了。
裴媽媽笑了笑,纖細的手落在我的頭上了。
「你的分數已經過線了,和裴恒一起上 A 大沒問題,不用那麼大力。」
填志愿那段時間,裴恒每天都有意無意地將自己的志愿掛在邊。
直到確定我也跟著他填 A 大,這才放下心來。
想起白天在辦公室改掉志愿的事,我默默咽下一口甜湯。
「嗯……裴阿姨,我住宿的事能不能先別跟裴恒說?」
燈下我的神極為認真,裴媽媽有些詫異。
但只以為我們吵了架在鬧小別扭。
畢竟這三年來,自己家兒子有多喜歡我,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
「好好好,要是被裴恒那臭小子知道了,他肯定不舍得。」
眼看天不早,端著剩下那碗甜湯回了廚房。
接著是催裴恒回家的通話聲。
5
第二天出門時,我和裴恒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到了樓下,裴恒騎著單車停在距離我幾米遠的地方。
「江子瑜昨晚扭到腳了,我要去載,你自己走。」
他難得解釋了幾句,生怕我纏著要上他的車后座。
對此,我只是面無表地點點頭。
「你……」
裴恒不習慣我的冷淡,皺了皺眉。
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很快將這種別扭的緒拋在腦后。
「以后我們倆錯開出家門,有同學搬到附近小區了,看到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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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班上傳些奇怪的話。」
說著說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到什麼了呢?
是江子瑜吃醋后氣鼓鼓的臉蛋吧,生漂亮極了。
「哦。」
我點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沒告訴裴恒,以后我們沒有一起出門被人誤會的可能了。
因為我從今以后,都不住這兒了。
6
春寒料峭,清晨路上的行人很。
我了校服里的,慢吞吞地往學校走。
「林紓。」
一只溫熱的大手忽然落在我頭上,拂掉發上的霧氣。
我被嚇了一跳,抬頭發現是秦兆川。
他將近一米九,單支著自行車還是顯得高高的。
朝落在他的上,眉眼清雋仿佛發著。
兩個熱騰騰的夾饃塞進我手里,他拍了拍后座邀請我上車。
「謝謝,但我吃過了。」
上學快要遲到了,我輕聲道謝還是爬上了后座。
「ťṻ⁾替我捂著,我還沒吃早餐呢。」
秦兆川肩膀很寬闊,擋住了一路的寒風。
我拉開書包拉鏈將夾饃塞進去,又把書包摟在懷里。
「秦兆川,你不是保送了嗎,怎麼還來上學?」
昨天他們競賽班的人剛回來,學校就拉橫幅發了喜報。
秦兆川拿了全國理金獎,已經保送最高學府華大頂尖的理專業。
「我倆好歹青梅竹馬,我得來給你撐腰,免得你被欺負。」
「再說了,你理這麼差,沒了我可怎麼辦啊。」
他知道我和裴恒的事,似乎也知道轉校生出現后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