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思緒卻被他口中那句「青梅竹馬」扯住。
青梅竹馬,算嗎?
認識秦兆川那年,我上初二。
有天放學我到學校后巷買炸串吃,卻遇到秦兆川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里打。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糊了滿臉。
我當即哭著打電話給在警察局值班的爸爸,喊他來救人。
幾近黃昏,當時還下了點冷雨。
我跪在秦兆川邊給他撐傘不敢他,被嚇得直掉眼淚。
「喂,你醒醒,你別死啊。」
手被弄Ṱú⁹疼的秦兆川迷迷糊糊醒來,抬眼就看到我。
「你到我的手了。」
「哭什麼,窩囊死了。」
后來我才知道秦兆川父母都是很厲害的教授,經常在國外做研究流。
所以他有很多零花錢,那群混混是來勒索要錢的。
為了報恩,秦兆川請我吃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炸串。
后來他被家里人接到國外生活,直到高二下學期才又再次回來。
嗯……這麼說的話,也算青梅竹馬吧。
7
踏進學校時,剛開始自由早自習。
我捧著理練習冊站在走廊上,靜靜聽著秦兆川講題。
他站在風口,替我擋住廊道上刮來的冷風。
忽然間,寂靜的門口有人大喊了一聲。
「裴哥,你的小尾要被人勾走了。」
同學們都停下了早自習,八卦地探頭向窗外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
講題被打斷,我下意識抬頭。
走廊另一頭,裴恒帶著江子瑜姍姍來遲。
也許是天太冷了,江子瑜地將手進他口袋里取暖。
兩人距離極近,顯得無比曖昧。
裴恒也聽到了自己兄弟的那句調侃,當即皺眉反駁。
「和我沒關系。」
說著,他的目冷冷地落在我和秦兆川不經意相的手上,又很快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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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江子瑜扯了扯他的角,兩人并肩進了教室。
我心毫無波瀾,收回視線想繼續做題。
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搭在秦兆川的手上。
他火氣很足,一年四季手都熱乎乎的,很溫暖。
手心仿佛被燙到,我飛快了回來,磕磕地遮掩心的張。
「咳咳,做題,做題。」
秦兆川笑地什麼也沒說,只是落在草稿紙上的字又飛揚了幾分。
不愧是拿了理金獎的人,他講題的時候思路非常清晰。
我不知不覺聽得迷,連裴恒什麼時候靠近都沒發現。
他將我一把扯開,用極為警惕且不善的眼神著秦兆川。
然后了眉心,無奈地垂眸看我。
「林紓,你別鬧了。」
「等我教完子瑜就來教你,我會每天騰出半小時教你理,這樣可以了嗎?」
裴恒似乎在妥協,帶著點高高在上的語氣。
他在等我服,等著我像從前那樣乖乖地答應,說一句「裴恒,你真好。」
然而我只是掙他的手,退后兩步。
「不用了。」
我又指了指秦兆川。
「他教得比你好。」
被當眾拒絕后裴恒臉瞬間冷了下去,言語中帶了點刺。
「隨你。」
他邁著長要回教室,沒走幾步又停下冷聲道:
「既然你那麼喜歡學理,那今晚我的生日會你就不用來了。」
今天是裴恒的生日,每年我都會陪他過生日。
我眨了眨眼睛,點頭。
「哦。」
裴恒臉又臭了幾分,快步回到座位上。
旁邊看戲的人頓時嬉皮笑臉地繼續調侃。
「小尾被甩掉嘍~」
那人是裴恒的兄弟,他總是肆無忌憚地當眾給我難堪。
然而更令我難過的是,裴恒從來沒有制止過。
「嘶,疼疼疼!」
我在哀嚎聲中回過神時,秦兆川已經走到窗邊。
他探進窗子揪著那人的領,直接將人大半個子生生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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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臭,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幫你把它上。」
在我亮晶晶的眼神中,秦兆川用力拍了拍那人的臉。
「道歉。」
「對……對不起……」
眾人的哄笑聲中,那人紅著臉結結地道了歉。
秦兆川松手走回我邊,又變回那副好學生的乖乖模樣。
「謝謝你,秦兆川。」
我仰著頭和他小聲道謝,怎麼也不住邊的笑意。
他彎腰湊到我面前,故作深沉。
「為了報答我,今天中午你還排隊打糖醋小排給我吃。」
他湊得有些近,溫熱的氣息灑在我臉上。
我不知所措地推了推他的膛,拉開了距離。
「好……好。」
8
晚自習下課時,我收到了裴媽媽的信息。
「小紓今天是要給那臭小子過生日是吧?別太晚回來,天冷了記得穿外套。」
我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聲「好」。
發完消息后,我刷到了裴恒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兩只握的手,配上一句文案「你在左邊,我靠右」。
這是裴恒聽的歌,江子瑜沒來之前他總在我耳旁哼唱。
今天晚自習他沒來,后排兩個座位都空空。
原來是和江子瑜過 18 歲生日去了。
朋友圈底下有不人點贊,大家都刷到了。
消息不靈通的朋友還以為他牽的人是我,高調地祝福起來:
「努力三年終于追到小尾啦,暗真恭喜恭喜!」
那條評論只出現不到一秒,立刻就被裴恒刪除。
我關上手機,沒有多余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