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點贊，沒有評論，沒有祝福。
從他說出那句「我不欠你」開始，我們就已經形同陌路。
「林紓。」
走出校門，遠遠地就看到秦兆川推著自行車站在路燈下朝我招手。
他站姿懶散，微落在他眉骨上投出一小片影。
我忽然發現秦兆川帶笑的眼角有顆小小的紅痣。
捂了捂口，頓時覺那里有只蝴蝶在鼓翅膀高飛。
「秦兆川。」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今天是我生日，家人都在國外。」
「看在我教你理題的份上，陪我過個生日吧。」
秦兆川順手接過我的書包掛在肩上，佯裝不經意地隨口提起。
我點點頭，練地坐上車后座。
「好呀。」
9
我帶秦兆川去了我很喜歡的一家拉面館。
爸爸沒去世前，每年生日他都會帶我來這里玩。
靠近店門口的位置有個娃娃獎機。
每來這里吃一碗面就能積分一次獎，一等獎是巨大的拉面公仔。
店家上了兩份厚醬油豚骨拉面。
我和秦兆川并肩而坐，埋頭認真地吃著熱乎乎的面條。
溏心蛋，豚骨而不膩。
「這杯敬你，秦兆川，祝你生日快樂。」
把筋道的面吃個，我舉起手中的大麥茶和他了杯。
秦兆川認真地咕咚咕咚把茶水喝個，算作收下我的祝福。
「那我今年的愿就是，你的理提高，考到喜歡的大學！」
他笑了笑，虔誠地朝角落的拉面公仔許愿。
我從校服口袋里拿出積分卡遞給店家，上面有 20 個積分。
這原本是給裴恒準備的。
過去兩年里，每年他過生日我都會和他來這里吃拉面。
可惜沒有緣分，連續兩年都不到那只心心念念的拉面公仔。
想到這里我仰頭看向秦兆川，此時他正趴在娃娃獎機的玻璃上傻笑。
今年不一樣。
今年是秦兆川，肯定會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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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從拉面館出來時，秦兆川抱著巨大的拉面公仔，臉上快要笑出花來。
發現我在看他，又咳了咳，努力下角。
一條帶著淡淡溫的羊圍巾繞上了我的脖子。
「林紓，這個生日我很開心。」
他的眼神熾熱又認真，Ṫṻ₃我只覺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嗯，你開心就好。」
我將臉埋在圍巾里，藏住角的笑意。
11
秦兆川將我送到裴家樓下，約定好明早來接我。
我深深呼了口氣，拍了拍臉頰。
靠近樓道影時，一陣濃濃的煙味傳來。
我皺著眉繞開，卻被裴恒一把抓住。
他腳下滿地煙頭，角還掛著沒干的口紅印，的。
「我的生日禮呢？」
裴恒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忽然將我抵在墻角。
「你放開我。」
黑暗中兩人的距離太過接近，他的呼吸帶著難聞的煙味落在我耳畔。
這種親距離的接讓我覺得有些惡心。
用力掙扎，卻掙不開。
「林小紓，我的生日禮呢？」
他的上還有淡淡的酒氣，看起來有些醉意上頭。
我將書包攬在前，努力隔開兩人的距離。
裴恒的目落在包側的拉面掛扣上，眼睛微微發亮。
「我就知道，你去了拉面店，你給我了娃娃對不對？」
「今年又沒到拉面公仔嗎？沒關系，掛扣我也很喜歡。」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輕，抬手想摘下掛扣。
趁他放松警惕，我狠狠朝他一推，將人推搡到了另一個角落。
接著蹬蹬蹬幾步跑到樓外，站在亮的路燈下。
角落里堆了些紙箱子，裴恒踉蹌幾下差點被絆倒。
但他沒生氣，只是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我今晚和江子瑜過生日你不開心。」
「讓我留下來一起過夜，我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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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 12 點還剩兩個小時，你陪我再過一次。」
又是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他的好對我來說就是施舍。
裴恒幾步走過來，輕而易舉地鉗制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小區外面拖。
他力氣太大了，抓得我生疼。
更令人害怕的是他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侵略，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弄疼我了，裴恒，你放開。」
我拼命拍打他的手，瘋狂掙扎著，眼淚搖搖墜。
「林小紓，你是不是喜歡我……」
沒走幾步，話沒說完的裴恒忽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他像只斷了線的風箏從我眼前飛過，然后狼狽地摔在地上，發出吃痛的悶哼。
我還沒看清發生什麼事，后背就已經落溫熱的膛中。
一只大手輕輕摟住我的肩膀，一本理練習冊出現在燈下。
「哭什麼，窩囊死了。」
12
那本理練習冊被秦兆川塞進我的書包里。
接著他又抬，朝裴恒的后背結結實實踹了兩腳。
「讓你放開你沒聽到嗎？」
「說你弄疼了沒聽到嗎？」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秦兆川這麼生氣。
薄薄的直線，渾不自覺地抖，但落在我肩上的力道還是很輕。
那邊挨了幾腳后，裴恒的酒頓時醒了不。
他的眼神落在秦兆川自行車尾，那里綁了只巨大的拉面公仔。
又落在我的脖子上，那里纏著一條和秦兆川外套搭配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