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在一起,那條朋友圈開玩笑呢。」
「以后我送你上學,我給你補理。」
「林小紓,從今往后你只看著我好不好?」
那雙清冷疏離的眼中帶了乞求,還有些委屈。
真裝。
我撇撇,暗暗吐槽。
吐槽完才發現自己有點像秦兆川。
「裴恒,你和誰在一起和我沒關系。」
「住宿是我的事,和你也沒關系。」
「晚自習的時間很寶貴,請你不要打擾我學習。」
趁他還沉浸在深中,我狠狠一推,掙錮。
后退幾步站在明亮的下,嚴肅認真且清晰簡潔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但裴恒不信。
他彎腰低頭,耐心地繼續哄著我。
「林小紓,別賭氣了,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裴恒皺著眉直接掛斷,但打電話的人有些不依不饒。
「裴恒,他們在巷子口堵我,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是江子瑜的哭聲,的,聽得人心都化了。
果不其然,裴恒臉大變,急匆匆地追問了地址。
「林小紓,我會回來接你放學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家。」
「等我,我會回來的。」
晚風漸起,我站在和的里,看著裴恒一步一步朝黑暗走去。
瞧,我們最終還是兩個世界的人。
擺糾纏后我大大松了口氣。
剛要回去自習,下課的鈴聲已然響起。
想起晚上和秦兆川約了在后門圍欄見,我匆匆趕過去。
16
我來得早,向來熱鬧的圍欄還沒什麼人。
秦兆川高挑的影很顯眼,我沒費力氣就找到了他。
見到我,他一手拎著背包一手撐著墻就翻了進來。
「學校規定不能翻墻。」
我左顧右盼,生怕被學生會的突擊隊抓住。
秦兆川走到旁邊的涼亭里,從包里拿出一份熱氣騰騰的宵夜。
倒餛飩、澆、鋪小青菜、荷包蛋和叉燒。
「沒事,扣我的分,快來吃。」
他坐在石凳上掰好筷子,獻寶似的眼等我過來。
有點像保安大爺養的狗,比以往都可些。
嘗一口,蟹子餛飩鮮鮮的,齒留香。
覺胃里升起一暖意,心也逐漸變得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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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來送理筆記嗎?」
我邊吃小餛飩,邊翻開他送過來麻麻的筆記。
上面有些墨水痕跡很新,不難看出是新補上的。
秦兆川接過筆記本,從兜里掏出紅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怕你著,學理多累啊。」
「你吃,我給你講點。」
「華大理實驗室有個項目要開始了,我拿到觀學習的名額,明天一早就得走。」
「這些筆記都是高考重ṭúₓ點,有些特別重要的我趕給你講了。」
「不要擔心,你每天給我打視頻,我線上教你,效果一樣的。」
涼亭一面對著風口,秦兆川側了側子替我擋住風。
稍顯昏暗的路燈下,他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暈染開,本上的理公式開始胡跳躍。
我好像有些不專心了。
因為秦兆川。
趁他沒發現我拍了拍臉頰,又清醒過來。
「謝謝你,秦兆川。」
他頓了頓,眼睛忽然變得亮亮的。
「不用謝,等你考上華大,天天給我排隊打飯就行。」
提起華大,秦兆川角的笑怎麼都不下來。
恰巧路過的班長稀奇地湊過來,然后出一言難盡的表。
「見了鬼了,做個理題笑得跟兒孫滿堂似的。」
「……」
吐槽歸吐槽,但班長還是當場從兜里掏出一張理小測好學地請教起來。
我默默給他讓出位置,到旁邊捧著筆記消化知識點,時不時吃上一口小餛飩。
那天在志愿表上劃掉 A 大后,我填的其實就是華大。
誰知道呢,冥冥中注定的吧。
也許,是緣分吧。
17
和秦兆川告別后,我和班長一起邊討論題目邊回教室。
收拾好東西,手機上忽然收到了江子瑜發來的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裴恒跪在地上給大傷口藥。
第二張,是散落滿地的酒瓶和凌的衫。
第三張,是……
辣眼睛。
拉黑。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起了臨別時裴恒尤為鄭重的那句:「等我,我會回來的。」
真裝。
男的也拉黑。
18
三模聯考非常順利。
這些天來我的理進步很大,秦兆川的筆記重點也得很準。
午休時我獨自在教室里復盤卷子,門口卻傳來落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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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的吻猝不及防落在頸間,像毒蛇在緩緩蠕。
我僵直一瞬,抄起桌面的保溫杯用盡全力狠狠砸向后的人。
「是我,林小紓……」
裴恒捂著額頭,臉上出痛苦的神。
四下無人,門被鎖了,窗子翻不出去。
我努力下心頭的慌,從屜里拿出鋒利的工刀握在手里。
「裴恒,你是不是有病?」
見我極其防備的模樣,裴恒邊泛起一抹苦的笑意。
清冷的眉眼稍黯,肩膀無力垂下,看起來格外消沉。
「林小紓,我錯了。」
「那晚江子瑜被混混堵在巷子口,我去幫是想和說清楚。」
「我告訴我喜歡的人是你,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那麼喜歡你。」
「你能不能重新喜歡我一次,我們一起上 A 大,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