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這日子不行,克我。
6
生意做久了,思維有些固化,陳崇禮單方面與我冷戰的這幾天,我時常懷疑遲婉是不是同行送過來搞我的?
如果是真的,那你看看,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我都有些跟不上節奏。
這麼一對比,早些年趁半夜將我玲瓏閣前的石獅子換貍奴的手段都不夠瞧了。
那年玲瓏閣初開張,店里的繡娘們世凄戚、弱小無依,我特意訂做了一對雄武的石獅鎮在門前,圖個平安吉利。
誰知道第二天就被人換了兩只憨包似的貍奴,我氣個半死,被繡娘們笑著勸了半晌,才沒在人前發作起來。
們說:貍奴多可哪,招財的,這是差錯送來的福份,可得接住了。
我皺著眉,蹲在貍奴前看了半晌,遙遠的記憶里卻風馬牛不相及地浮現出時陳崇禮的模樣。
而后失笑搖頭,他雖阿貍,卻和這兩只憨包一點也不一樣,他的爪子尖利著呢。
但鬼使神差地,我將它們留下了。
后來,正如繡娘們說的那般,我玲瓏閣的生意越來越火紅,至今日,無人能出我其右。
但今后說不定了。
我心又沉了下來。或者,我需要去廟里拜一拜?
聽說最近靈山寺的香火很盛,端公主就經常去。
這是聽端手下專做傍人籬壁之事的頭目茍載說的。
他自愿說與我聽的。那日被我捉到后,我在他面前放了匕首和黃金他選。
他很聰明,心甘愿拜在我的黃金下,功為我手下專做傍人籬壁之事的嘍啰。
……
出發之前,扶桑有些郁郁,非拉著我再去向陳崇禮求和一次。
「小姐!你不能這麼不將大人放在心上!這不是把機會給人送上門嗎?」
我有些遲疑:「遲婉與他有自小的分在,就算我沒惹著他,怕是也阻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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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頗有些怒其不爭:「小姐!你和大人多年夫妻,相互扶持到了今日,你不信你的枕邊人,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浮萍般的分?我看不起你!」
嘿。小丫頭,激我。
你功了。
我重整旗鼓,端起早膳吃剩的山藥糕,氣勢洶洶地朝書房而去。
行至院外,遲婉俏的聲音攔住了我的腳步。
我過院門隙往里瞧,遲婉站在陳崇禮旁,心地為他拂去肩頭的草葉。
陳崇禮前樹下,拴著一只羊,他正溫地著羊的脖頸,姿態嫻而優雅。
「好可的小羊。阿貍,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兔子,養了好幾只。可我姐姐不喜歡,趁我不注意殺死了它們,我哭了好幾天。」
陳崇禮慢悠悠道:「是嗎?我記得也喜歡。」
遲婉愣了愣,別過臉去,語氣有些委屈:「只喜歡烤的。」
陳崇禮笑了下,沒說話。
遲婉似是覺得有些尷尬,將話題又帶回小羊上:「這只羊真溫和呀,阿貍,你我自小便是如此,對這些小生靈不釋……」
話未說完,陳崇禮手起刀落,溫熱的鮮立時濺上了的臉頰。
「我也喜歡烤的。」陳崇禮低聲自言自語后,轉頭向遲婉道歉,「抱歉,我在找位置,沒聽清,你剛剛說什麼?」
遲婉強扯出一個笑,面蒼白,搖了搖頭:「沒什麼。」
見此,我和扶桑也無需進門了,帶著山藥糕原路返回。
「其實我覺得,咱們就不應該用正常的思維來思考咱們家相爺大人。」我與扶桑道。
扶桑點點頭:「是我唐突了。大人這般的奇人,除了您,誰都走不進他的心里。」
我開心起來:「好了,咱們快走吧,靈山寺人滿為患,再晚一會兒都不到磕頭的地兒了。」
7
靈山寺果然香客眾多,繚繞的煙火氣中夾雜著一莫名的香味,熏得人頭疼。
「在山腳下支個攤,賣些提神醒腦的茶水,也蠻能掙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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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帕子掩著口鼻,與扶桑皺眉道。
扶桑與我一般作,甕聲甕氣道:「我的好小姐,咱們家大業大的,就不和販夫走卒們搶生意了吧。」
我哈哈一笑,拉著扶桑游走在各個大殿,見菩薩跪下便拜,反正禮多人不怪。
最后行至住持的小院外,我停下腳步。
靈山寺的住持曾是國師,與端等皇室中人有些,我思索一番,叩響了院門。
小沙彌打開門,雙手合十一拜:「失禮,住持今日不見外客。」
我笑起:「扶桑,上。」
扶桑將裝滿金銀的包袱強塞進了小沙彌手中:「我們不是外客了,現在是客。」
小沙彌表不變,形微頓,側了側子:「請。」
我心中大贊,不愧是在佛前修行的人,竟如此風輕云淡。
與住持面對面坐下后,我開門見山道:「我知慧通大師與端公主相識,可否借您之口,給公主帶兩句話?」
慧通大師微微一笑:「請講。」
「您就說,陳崇禮克,我旺。」
他微微皺了眉:「出家人不打誑語。」
我推過去一個裝滿東珠的錦盒。
他眉開眼笑,行云流水地將錦盒收囊中:「卦偶有不準也是常理,并非有意欺騙。老衲定將話帶到,陳夫人放心。」
我施禮道謝告辭,慧通大師起相送,他袖搖之時,我聞到了一悉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