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呢,誰讓你放進……」
話音猝然滯住。
他緩慢睜大眼,濃的睫了。
管家就在我后。
易期的 alpha 本就緒不穩定,此刻他腔劇烈起伏著,滿臉不可置信中,還夾雜著一種我無法忽視,不敢面對,也不知所措的緒。
憤怒。
他生氣了。
「謝橋。
「耍我很好玩嗎?」
9
「我之后會和你解釋。」
我靠近幾步,手想幫他把襯衫下換上居家服。
手毫不意外地被拍開了。
「滿意了?」
他從床頭柜里出抑制劑,眼神極冷,「我的確被你耍得團團轉。」
「別用這個了,不是不起效了嗎?」
「用不著你管。」
「我為什麼不能管,我是你合法人。」
「呵。」
他嗤笑。
「用假份欺瞞,就想看對方出盡洋相的合法人?」
最后四個字,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我不合時宜地好奇:「你怎麼突然不了?現在說話怪流利的。」
……
藺況不再搭理我,拔開針頭套就要往手上扎。
我握住他的手腕,他猛地一個瑟,差點扎到我。
「你瘋了!」
他立刻丟開針管,抓起我的手查看,「alpha 抑制劑是你能用的嗎?」
呃,誰想被扎 alpha 抑制劑了,明明是他反應太大。
手腕的勒痕被蹭到,我忍不住哼唧一聲。
藺況電般收回手,忍著怒火,喊來管家。
「把謝先生帶回去。」
上謝先生了,真完了。
管家看看我,又看看藺況,一臉為難。
「藺況,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易期把伴趕走,是不是想解除契約?」
他的形明顯一頓,眸微閃。
很快又扭過頭,僵地別開視線。
「我們沒發生過實質關系,合作也沒深,可以解除。」
我承認,我脾氣其實不好的。
此刻嗓門忍不住飆升:
「這是你他媽想解除就能解除的?
「老子整那一出還不是因為你瞎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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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鼻子,什麼信息素惡心,你信口雌黃的時候怎麼沒考慮過我?」
藺況沉默了。
幾度想張,最后又咽下。
我氣沖沖給助理發語音:「送半個月的換洗服過來。」
「你要住下來?」
「對啊。」我一臉理所當然,「你不是下個月要搬去和我一起住麼?我提前適應一下同居生活不行?」
10
契約還于生效期,藺況自然不能反抗我的決定。
他的管家火速帶人整理出房間,笑瞇瞇地指指一側:「夫人,那道門可以打開。」
我走過去擰開,一眼看到了藺況的床。
哦豁,兩個房間是通的,省事。
藺況冷呵:「把門封了。」
沒人聽他的。
晚上洗完澡,我裹上浴袍去找他。
他現在看起來相當不好,得真意摯。
「讓他們把抑制劑給我拿回來。」
「他們是為了你的著想。」我在床邊坐下,「再打就廢了。」
他態度冷地別過頭,看向另一側:「不用你心。」
「我當然要心,你廢了我怎麼辦?守活寡嗎?」
家庭醫生為我做的稀釋理還有效,不過再待下去,失控是遲早的事。
失控后的本能行為可能讓我們關系更進一步。
也可能……直接惡化到無法挽回。
有些事,得趁理智尚在時做,才有意義。
我翻上床,直接坐在他上。
他一臉震驚,條件反地推我的腰:「你……下去!」
「還命令我?」
我毫不客氣地將雙手按在他的膛上,了。
「你!」
「你什麼你,講講道理好吧,這一切歸究底,不是因為你認不出我嗎?是藺總對我太放心,還是不在意,隨便是個人就行?」
「不是。」他垂下眼,薄抿了抿,「我在意的。」
「那就是藺家無能,一張我的照片都找不到。」
「……也不是。」
「那為什麼?」
「……」
氣上涌,腦子嗡嗡的。
問個話怎麼就這麼費勁呢?理由究竟多難以啟齒的啊?
我拼命給自己洗腦。
不行,不行的謝橋,謀親夫犯法……
抓狂邊緣,他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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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會讓我有先為主印象的資料,我更想自己認識你。」
這個回答倒讓我有些意外。
我微微俯下,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自己認識了,什麼印象?」
藺況不吭聲,只有溫度默默攀升。
我蹭蹭他的腹催了好幾遍,他才幽幽吐出兩個字。
「騙子。」
「騙子?」
我一愣,氣笑了。
「我確實騙了你一次。那麼你呢,騙了多人?」我模仿他那時的表,怪氣重復,「我和我~人~關系很~好~」
結果正在把「關系很好的人」趕下床。
「你騙人都不會心虛呢。」
藺況沉默。
以為他憋半天,能憋出什麼回懟,結果一張:
「對不起。
「擺那些人,這個理由最有效。」
聲音低低的,態度還算誠懇。
氣焰頓時滅了。
「行了行了,扯平。」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審時度勢,見好就收是基本素養。
「今天重新認識一下……哎你干嗎?想家暴?」
藺況正掐著我的腰將我往床下帶,力氣極大。
「我差不多到極限了。」
他紅著眼,重重了一下,「你先回去。」
合著我講這麼多白講?
我被他帶到那扇門前,在他手開門時,搶先握住門把手。
「藺況,你要想好。」
我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和尊嚴。
都快到極限了。
「你把我推回去,我馬上找人擬定解除婚約協議。」
后的呼吸一聲比一聲重,直往我心里鉆。
得要命。
「藺況,老實說我現在很難,你要是還有作為伴的自知之明,就標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