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實我不想。」
陳極愣怔一瞬,舒了口氣。
眼神卻莫名暗淡。
「我就知道,你在耍……」
「我想和你上床。」
我在他的震驚中自顧自往下說,「我一點也不討厭你,你是我唯一能接的男人,只有你可以打開我的……」
「虞湛!」
陳極拔高音量喝住我。
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凸起,腔劇烈起伏。
「你……你知不知道恥?要不要臉?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啊?」
這就恥了?
我還沒開始說呢。
可惜陳極沒再給我機會。
他逃得相當狼狽。
我發了會呆,心底漫起懊悔。
思維習慣老司機式的口無遮攔,完全忘了現在的陳極還是純男大,剛才的話沖擊太強,他肯定不了。
可他就在我眼前。
我不想等到三十六歲了。
05
校醫的藥油很管用,睡了一晚就能正常走。
我干脆起了個大早,買好早飯送到陳極宿舍。
他的室友看到我,立刻警惕起來。
「你們要打出去打,別連累我啊。」
「不打,吃油條還是蔥卷?」
他不敢吃,怕我下毒。
借口晨練飛快跑了。
陳極也想跑,沒跑,子穿了一半被我堵在床上。
「你到底什麼意思?」
「送早飯啊,很難理解嗎?」
此刻的他有種睡眼惺忪中被強制啟的茫然,很可,好想親。
忍住。
不能把人嚇跑。
要循序漸進。
我開始有事沒事往他宿舍竄,要到他的課表,厚著臉皮和他一起上課。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解釋得很方:「經上次一事我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同學間應該團結友,不攀比不爭斗,學雷鋒樹新風,遵循五講四三熱,陳極同學一定也認可,我們在努力為好朋友,同心同德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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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很欣,同學們也很欣。
陳極給我甩臉子就顯得有些不知好歹。
「陳極,人家虞湛被你打了還這麼有覺悟,你肚量咋就這麼點?」
「對啊對啊,他一個大男人,放下面子每天圍著你轉,你還想怎樣?」
「不是我說,他是被你連累了吧,虞湛學分可比你高。」
陳極不語,暗地里把我摁墻上。
「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他們知道你心思有多齷齪麼?」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驚喜于兩人現在的姿勢。
「哇,壁咚?好懷念。」
他一愣,「什麼是壁咚?」
「就是我們現在的姿勢,按發展,接下來你就要吻我了。」
陳極原本惡狠狠的表瞬間瓦解,電般火速松開我。
「誰要吻你了!」
結結,手足無措,可死了。
「不親也行。」
我出食指勾在他的皮帶上,緩緩蹲下,揚起臉看著他,下有意無意地蹭過那塊布料。
「陳極,你多久沒釋放了?」
他完全被這句話砸懵了,呆滯著沒有反應。
得,一不小心又過火了。
但說都說了,就繼續吧。
目前他還接不了取悅我,難道還能拒絕我主取悅他麼。
齒尖叼住拉鏈,剛往下拉到一半,他了。
得宛如剛組裝完畢未經調試的機人。
全繃,僵地推開我的臉。
「虞湛……我求求了,你正常一點。」
「我很正常啊。倒是你——」我無辜地拖了長音,「太敏了吧?」
他的結不自然地翻滾兩下,顯然意識到了我在說什麼。
一時不知該繼續擋著我腦袋,還是捂自己。
手忙腳一番,只匆匆撂下一句「我要回去上課了」。
同手同腳,耳紅得能滴。
06
獎學金公示結束那天,原本排第三的同學忽然要請我吃飯。
我稍意外,很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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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不是我和陳極被取消資格,這筆錢絕對不到他。
接也不是貪圖一頓飯,陳極躲了我好幾天,我正愁找不到借口繼續勾引呢。
進了小飯館才發現,陳極并不在。
「他不肯來?」
那同學為我燙好碗筷,拘謹地笑了笑。
「我只請了你。」
我夾菜的手一頓,「什麼意思?」
很快我就明白,他的不自然和局促源自什麼。
他竟然就是浴室門口撞破我和陳極的人。
那日場面混,我屁還痛得要死,沒顧得上看是誰。
不過看了也記不住,本來就沒集。
「我在門外都聽到了……知道你倆不是打架……」他吞吞吐吐,瞄了我一眼,「但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他家境貧寒,相依為命的妹妹又生了病,走投無路,本打算輟學打工,卻意外得此一石二鳥的機會。
「實在對不起,以后我賺了錢,一定會還給你。」
「還就算了,不是誰都可以耍小聰明拿到特等,你本就有實力。」
「但本來應該是你拿……」
「本來。你本來也可以把這事爛在肚子里。」
但他還是選擇和我坦白了。
我笑笑,手開了瓶酒。
小飯館里人聲嘈嘈,熱氣混著油煙氤氳霧。
他又道了次歉,開始絮絮叨叨家里的事。
我突然問他:「你不覺得我惡心?」
他愣了愣,搖搖頭。
「每朝每代都有,正常。」
思緒忽然有些恍惚。
我和陳極資助過很多人。
有些人執意當面謝,但看到資助人是對同后,大變臉,仿佛錢都臟了。
也有一些人,打聽到我們沒有子,千方百計把自家孩子往我倆戶口上塞,為了今后繼承不菲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