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臉，永遠帶著厚厚的面紗或口罩。
三年多的積累，我就已經有將近三十萬的了，底下很多討論的，說我一直不臉肯定是長得丑。
我一個都沒理，但是我的賬號只關注了幾個圈子里的朋友，其中還有一個是我的小號，我經常在小號里碎碎念。
所以我的死忠都知道這個賬號。
對于考研這個事，我早就發在了小號上，只是學校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讓他們猜。
從考研績公布后的暑假，我就開始了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大號上的視頻都只更新了兩條，不僅沒有漲，還掉了。
有到我的小號，看到我深夜的碎碎念，評價我：「寶，你是不是遇到了研究生 PUA 呀？」
我馬上回復道：「不是啦！導師可能也只是想鍛煉我。」
「樓上的不要帶節奏啦！我們寶這有事業心了，只是寶可不可以多更兩條視頻啊！」我回復「好」。
第二天凌晨兩點半頂著大大的熊貓眼更了一個視頻，底下都是的安，」寶多休息！」「沒事的視頻晚點更，我們也可以不介意。」
后來在孫玲手下待的那一年多，我經常用這一招慢慢將大家的緒拉滿，
就像匯大海的小河流，總有一天會形滔天巨浪。
2.
和孫玲的第二次見面，先是問我有沒有什麼特長，鄭楠當時就在旁邊整理桌子，他下意識地抬頭沖我做了一個難以言表的表。
我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沖著孫玲靦腆一笑道：「我做飯還可以。」
結果直接道：「正好大家都沒吃午飯，要不等下一手？」
我有些愣住，只得點點頭。
午飯我第一次一個人做了八個人的飯，了好多人，買菜是我和鄭楠一起去的，一路上他多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孫玲在飯桌上一個勁兒地夸我賢惠，說誰娶到我就有福氣了。
而后又當著眾人的面把菜錢轉給我道：「這頓就當老師請大家了，等你們以后發達了記得請老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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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今天的形全部都記錄到了那個小號上，但是我是以一種對研究生生活抱著極大的憧憬的模樣寫的。
「嗚嗚嗚，以后再也不夸自己了，不過說了下廚藝還可以，導師就讓我去家做飯給大家吃，看本大神的廚藝。」
配圖是一群人吃飯和炒的菜，我的小號下面大多是夸贊我的廚藝的彩虹屁，有數一些質疑的聲音。
「為什麼不在外面吃呢？讓你一個人做這麼多有點沒禮貌了。」
「剛開始就這麼做是不是給你下馬威呀？」
……
慢慢地這樣的評論開始多了起來，我一個都沒有回。
后來我在家里見過其他同學后，我才明白為什麼要一開始就問大家的特長了，的 PPT 是我寢室對床的一個妹子給做的，每次有什麼重要的課、重要的比賽，或者其他，那個妹子就要一夜一夜地熬夜給做 PPT，是最挑剔的甲方，經常是連選好幾版，結果到了最后選了第一版，開始大家都不敢說什麼，因為誰都知道導師把握研究生的命門，深怕傳到耳朵里。
直到有天夜里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對床的妹子做 PPT 時的眼淚一大滴一大滴地砸在鍵盤上，孫玲已經不只是讓做自己的了，老公的也讓人家做。
妹子為了做這些 PPT 這周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學校里的任務也很重，孫玲平時都不怎麼上心，但是只要我們做得一點點不好，
就會直接在群里將那個人出來，「你如果還拿你本科那一套來，那我勸你不要讀了。」
「做人不要太自私好嗎？不給別人添麻煩是基本的素養，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會影響整個團隊？」
「我當初原本是不想要你的，你可以表現得好點嗎？」
或者給 A 說 B 的壞話，又在 B 面前說 A 不行之類的，挑撥離間，尤其好打聽學生的私生活，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你男朋友、你朋友怎麼怎麼？
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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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沉迷在這種游戲中，看著一群人在面前伏低做小，從力到神的打榨，我在想我的好朋友當時是什麼樣的境呢？
那一張畢業證仿佛了的賣契，孫玲招的不是學生，而是免費的奴隸，因為即使是仆人雇主也不敢這樣做的。
那張歲月靜好的面下，是這樣一顆骯臟齷齪的心。
可是不知道，壁立千仞，無則剛。
我不在乎這張畢業證，我一定會毀掉手里那所謂Ţṻ⁵的尚方寶劍。
我們每周有一天休息的時間，每周都會問我干嘛，然后比如我說要去圖書館呀，竟直接說那你來幫老師做了飯再去也是一樣的嘛，
甚至慢慢都不問我有沒有時間了，直接點菜。
我每次和的通話都錄音，都保存。
我將最尖銳最不堪的保留，比如我問要之前的菜錢，會直接說我怎麼這點錢都還記得，因為的菜錢是時給時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