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路程顛簸帶來胃里翻涌的不適。
「我這里真的沒演，只是到了要死的時候，已經什麼都能介懷了。
「我曾經和陸梟開玩笑，他要是找了別的人，我給他打斷。后來，你看，我這不是很容易就放手了？」
這時候向導突然說：「今晚休整一下，剩下的路程都得徒步。全程 52 公里。不過我要給你們打預防針，這里的海拔很高，全程說是 52 公里，實際上遠遠不止。」
轉山的第一天，目的地是止熱寺。
那里可以看日照金山。
「我突然覺得，為了我一點私，讓你陪我這樣搭上命徒步，這對你不公平。」
小芹卻搖搖頭：「祝苑姐，我的我自己知道，如果我堅持不下來，我不會勉強。而且你說你做了好幾個月的攻略了，就連品都準備得好好的。」
所幸，我們都沒什麼高反癥狀。
運氣也好。
夜宿止熱寺之后的第二天，我就看到了日照金山。
我學著網上張開雙臂拍照。
我大喊：「如果可以，我希你們可以忘記我。」
想了想又喊了一句，「陸梟，我替你來了，你可以不用來了。」
這一路，可以遇見很多虔誠的藏民在叩拜祈福。
見識到了冰雹。
吃的東西也很差。
睡了驗不好的簡陋床。
三天才完轉山徒步。
我對著鏡頭說了這一期的總結。
「我沒有告訴你的是，一開始我做攻略是想和陸梟一起來玩。后來我決定一個人來，我曾經是想過來這里自殺。」
小芹嚇得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我拍了拍的手繼續說。
「那會兒我覺得，反正我治不好了。我就死在湖泊里，死在雪山上，或者就死在旅途中。
「可后來，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在最后的時，好好活著，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小芹突然又問我：「第一期的行程有沒有什麼憾？」
我點了點頭，想想都有些心驚膽戰。
「我的爸媽對我可寵了，可我對他們撒謊了。我也沒告訴他們我生病的事。
「我甚至還在騙他們，我重新拍戲了，去西藏拍戲。
「對不起，我錯了。終究是不孝了。」
05
2024-6-4。
第二期（上）。
【人生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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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藏回來，高反和旅程的疲憊讓我緩了整整一個月才能繼續聯系小芹。
這期間還有一次化療。
每一次，我都覺得我比上一次更難起床，似乎空了我的力氣，讓我離死亡更近一步。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信任這個一面之緣的姑娘。
如果我第一期視頻現在就曝，可以立刻火。
我就是在賭，賭人在面對一個快死的人時，總是多添了幾分良知。
「祝苑姐，你第二次心愿是什麼？」
「我想讓大家多認識認識我，我也想自己重新走一走過去走過的路。」
小芹對著鏡頭擔心：「你這個，我們可以慢點進行的。」
「沒事，我自然是緩夠了才來找你。在人生最后的時刻，人就變得貪婪，想要達的心愿越來越多。」
「你今天的造型真好看，有點夢回你走紅的那個偶像劇《今天你還記得我嗎？》。」
今天我的假發是短發。
劇里我是短發的剛畢業的大學生，和實習公司的總裁有了糾葛。
我笑著頭：「我現在可以隨意更換發型，是不是很帥？」
「可是你越來越瘦了。你邊的人都沒看出來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和陸梟離婚了，自然不用見面。生病以來我和我爸媽見得越來越。但是他們是父母，不免要和我視頻什麼的。你猜我怎麼說，我說我演了個重病患者。」
我只敢用假話說真話。
在我面前了眼睛：「那你這一期想去哪里？」
「想回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也就是兩小時車程，我就到了我小時候的老家。
「祝苑姐，你邊那個助理呢？」
我的助理是個憨厚的姐姐，有時候跟著我出場還有些名場面。
「你說禹莉啊，我讓別跟著我了。」
「所以知道你的狀況？」
「哈哈哈哈。」我說到這里自己笑了，「你猜我用的什麼理由，跟了我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有異樣。」
我淡定地坐在鏡頭前，「我也撒謊了。我說我因為太陸梟，可是出軌這件事讓我和他分開，我就抑郁了。我想要退圈治治我的抑郁癥。」
「信了？」
「哪能啊？和我那經紀人李姐兩個人拉著我哭，說帶我去看病。我說給我點時間，我會自己去看醫生，我游山玩水一段時間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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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會不會已經察覺了？」
「我頭發禿了這件事，本來就瞞不住。我編了這些理由，自以為很聰明。可是有一天李姐說，不要我好好賺錢，只要我好好活著。」
說到這些，我已經流了眼淚。
我了眼角。
「大概是沒人敢在我面前提及這些傷心事，所以們也沒說自己知道到哪一步。
「禹莉這姑娘，自費給我買了十頂假發，說是送我出去散心旅游的禮。」
說著我停了下來。
我現在純素，戴著口罩帽子，全更是最簡單的衛加牛仔，背著簡單的帆布包。
路人都當我是路人。
我從包里提溜出一個保溫杯，喝了起來：「這就是我的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