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說著,我們就走到高中門口。
依然是進不去。
「那里是教學樓,后面是圖書館,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場已經翻新過了,是塑膠跑道了。」
「祝苑姐,觀眾一定很關心你和陸梟先生的認識過程,你能給大家伙說說嗎?」
「我這個人在高中的時候就不開竅,他是高三才轉來的。我那會兒老覺得他針對我,我覺得他一定是嫉妒我班級第一的績。我就看他很不順眼。我們還了死對頭。」
我領著在學校圍墻邊散步,又指了指教學樓,「看見那個五樓的一班了嗎?尖子班。我高三就在那里上課。想了想,時走得真快。我從一個覺都睡不夠的學生變了一個覺都睡不夠的大人。」
小芹被我逗笑了:「拍戲的時候,總是熬夜吧?」
「熬,所以能有空睡一會兒都會抓時間休息。總不能熬得臉蠟黃、頭發真掉了,天天在那接各種鏡頭的審判吧?」
「那你們怎麼從死對頭變了的?」
我撇搖搖頭:「其實你別看他平時話,但是真的腹黑的。我一直以為他的績總是差我幾分,我每次考試都得意揚揚。結果人家會算分,不僅會算自己的,還會算我的。他說他覺得我每次驕傲的樣子很可,所以他都會絞盡腦寫或者寫錯兩題。最絕的是,他就差我幾分,拿個第二名。
「我覺得這個視頻播出去,他可能會被罵大直男吧?我后來知道他績比我好,氣得我一個月沒理他。
「高考后,他居然和我表白了。
「我那會兒認定他是騙子,還放狠話:我要是和你在一起我是狗。
「而且你猜他怎麼表白的,他說看過一個電影,說如果問別人最喜歡吃什麼,就代表喜歡這個人。他就堅持了一個月,天天問我喜歡吃什麼。那會兒我以為他家開小賣部的,總是能帶各種好吃的。
「我覺得要不是他最后打了直球,我這輩子也不能反應過來他喜歡我。
「我給你說,你這個視頻播出去,他這總裁的形象就沒了。因為他為了讓我和他在一起,他說他才是真的狗。」我也對著鏡頭繼續說,「我帶你們看過了故事,我希以后,我和他再沒有瓜葛。他總要有自己的人生,也希關心我的人不要去找他,更不要去罵他。我沒法守候一輩子的人,我希大家能替我守候。而且,問東問西有什麼意思,人都死了,沒什麼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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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最后我和他生疏什麼樣,他曾經對我的好都是真的。」
從高中出來,我因為走的路多了,有些疲憊。
找了個湖邊的臺階坐著。
小芹在下面舉著手機拍我:「祝苑姐,你現在在想什麼?」
一陣風吹來,假發遮擋了我的眼。
我了發酸的眼睛。
「我簽了捐獻,你們替我好好活著吧?」
有句話我沒說出口。
「陸梟,被你贏了,我現在好想你。」
07
2024-6-15 至 2024-6-17。
第三期(上)。
【為什麼至親的人會離開?因為我想提前去下一世幫他們布置好家。】
小芹的聲音在鏡頭外:「祝苑姐,不好吧?你讓我跟你回家?」
「就兩天的時間,讓你記錄一下我的生活。說是記錄大概也是一種,我想給我爸媽留點什麼東西。」
他們跟著我福了也沒幾年。
卻要在這時候,白發人送黑發人。
「那我作為什麼份去呢?」小心翼翼問,「說助理怎麼樣?」
「朋友。」我笑著看,「難道不是嗎?」
小芹哭的聲音已經穿過了鏡頭,到了我的心底。
「真好啊姐,我都能當你的朋友了。」
我一想到我爸媽也會哭,我心里也很難。
「我想了很多辦法,如何告訴他們這個事實。可是還是膽怯了。」我開著車,帶著往家里去,「你知道嗎,一開始醫生告訴我只有一種癌,我那會兒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兩天,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我就想通了,我要瞞,我覺得一種癌,我可能有機會一個人面對甚至戰勝它。可后來,我發現我來不及了。我追不上它們擴散的腳步。
「你別哭,鏡頭會抖,哭多了回頭我爸媽以為我欺負你,會揍我的。
「人生總有憾不是嗎?
「怎麼辦呢,有錢無錢都無解。」
我爸媽早就在家門口等著我了。
他們習慣幫我接行李:「就這麼一個包?」
「哎呦,老祝同志,我能放兩天假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媽一下子就念叨:「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劇組伙食不好?」
「楊云同志,新戲要我減。我這次演了個窮苦人家的姑娘,我要是胖了那就不合格了。」
「什麼勞什子戲,怎麼能讓人減這樣呢?」一把抓起我的胳膊,「你看看你這骨頭都瘦出來了。真是別人家的孩子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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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等這個劇組結束,我就休息很長一段時間,然后楊云同志你就負責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養得胖胖的如何?」
我爸又發了話:「趕進門,都杵在門口等著被拍啊?」
我哈哈大笑:「老祝同志,你現在都會防狗仔了。」
「之前你退圈了,我尋思終于不用出門買菜都做賊了。

